“你幹什麼去?”
“我借腳踏車,騎車去,你自己想法子,我在公社門口等你,敢不來,小心你的車玻璃。”
林秋生氣的跳腳,早知道還等這麼久幹什麼?
他還要去取錢,不然車鑰匙拿不到,因為那六千塊,車鑰匙被大哥拿走了。
何天昨晚上買東西回孃家的時候就順便給支書家帶一份,說好了今早還借車的。
這次出門帶上林東,能少很多閒話,親媽走哪兒不帶孩子,就會被人說不顧家,不是好女人,親爹跟死了似的,多年後詐屍,還要被誇為了家庭出去打工,媽的,還是帶把的好活。
在公社門口等了十幾分鍾,林秋生就到了。
何天二話不說進公社,手裡拿著村委寫的證明,工作人員都懶得過問,這種事在改革開放後時有發生,大多數都跟現在一樣,男人光鮮亮麗,女人穿的寒酸,有的女人還哭哭啼啼,身後跟著不少指責的人。
他們都調解的夠夠的,現在麻木了。
拿到離婚證,何天頭也不回的走了,帶著林東去買點肉回家吃,順便再存兩千到存摺裡。
何天存錢存的開心,買肉買果子還給林東買了新棉衣新鞋子,孩子比過年還高興。
那邊林秋生就割肉了。
他工作十年,攢的錢都在存摺裡,現在一下子下去六千塊,怎麼想怎麼肉疼。
還要把車開回去,思來想去,又取一千塊,路上要花銷,要加油,要吃飯。
這年頭加油站很少,國道也不都是好走的路,四百多公里,起碼要走一天才能到,路上折騰點,就要在半道上過夜了。
回到家,林秋生把六千塊拍在桌子上,要車鑰匙跟借條。
林春生坐在八仙桌前,今天本來是老爺子火化的日子,現在都變成次要的。
“老三,咱們一家子所有積蓄拿給你,還能一點利息都不給麼?”
林春生有點懊惱,老三怎麼就還錢了呢?
不過轉念一想,老三隻是下流,又不是蠢,出去十年,不可能沒有積蓄。
老太婆一聽,也跳起來。
“就是,還一萬!”
林春生瞪大眼睛看一眼老孃,他原先只想要六千五來著,正準備要價七千,讓老三還價,還想好了,這個價錢開出來,以後只怕要失去老三這個兄弟。
還得是老孃!
林秋生看大哥不說話,老孃蹦的歡,都快哭出來了,比何天一個外姓人還黑的,是他的親孃親哥。
“哥,媽,你們以為我是印鈔機啊?我這麼多年的積蓄都在這了,兜裡還得留點錢把車開回去,這一路上燒油過路費就要好大一筆,我開車回來給咱爸送最後一程,是為了咱老林家在村裡風光,你們不能讓我燒油錢都沒有吧?為了省油,我回來就沒捨得開車。”
一想小轎車要加油,似乎也不是那麼好留下了。
最後一通討價還價,剛取出來的七千塊,被拿走六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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