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李學習說的那樣。
周浩是個大忙人,身為第三機床廠負責生產的副廠長,正處在競爭正職的關鍵時刻,恨不得一天時間掰成兩天花,天天忙的飛起。
電話是下午打的,人晚上八點了才冒頭。
吳盼盼恰好相反,這哥們閒的皮疼,有李學習這個供銷公司經理罩著,他那個後勤科長的位置過得不要太瀟灑。
百來人的後勤工作,請李學習點點手指頭,再加上還有個副科長替他分擔,丫基本不用操啥心,過得那叫一個心寬體胖。
李學習前腳打完電話,人家後腳就蹬著腳踏車到了。
這個比李學習還過分,當場就拉走了楊慶有兩麻袋的進口菸酒糖果,還順了臺進口大尺寸電視機和幾雙港島時興的皮鞋,要不是楊慶有讓司機送了他一趟,他得蹬著腳踏車忙活到半夜。
酒過三巡,楊慶有問道:
“盼盼,浩子,你們倆想不想換份工作?”
“啊?”
吳盼盼不解道:
“換什麼工作?你丫不會想著讓我跟你出國,然後給你拎包吧?”
說到這,丫猛搖頭,神態堅決道:
“不幹不幹,堅決不幹,給再多錢我也不幹,哥們雖然沒出過國,但也沒覺得外面有多好,再說了,你都不知道哥們現在過得日子有多舒坦,上班吃喝下班睡覺,人生如此無憾也.........”
說罷,丫打了個飽嗝,一副無比滿足的樣子。
楊慶有.............
得,這位比李學習還能擺爛。
“你也別看我。”
周浩嚥下嘴裡的下酒菜後回道:
“你知道的,我從畢業開始就一直在機床廠工作,小二十年了,心思全在機床上,我知道你現在很厲害,你的公司涉及的產業也很多,但真不適合我,再說了,我是一個老資格的共產黨員,黨和國家培養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對不起黨和國家,我的覺悟和我的榮譽,都無法讓我在學有所成後,拍拍屁股去給資本家打工。”
說到這,他可能覺得話有點過,又找補道:
“當然了,我不是說你不好,也不是對你有意見,而是咱們的追求不同,你明白吧?”
“閉嘴吧你。”
李學習生怕楊慶有生氣,插嘴和稀泥道:
“就你能耐,就你有覺悟是吧?人家慶有也沒怎麼滴,只是好心問了你一句,瞧把你能的,表決心給誰看呢?”
周浩也是個有眼力見的,順著臺階就往下走。
“怪我怪我,老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今兒有點太高興了,說話有點沒邊沒落了,我自罰一杯,你們隨意哈!”
說罷,杯中酒一飲而盡,完事還不忘給楊慶有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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