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分鐘之後,薛聽濤第一次轉過身,將目光從黑棺移到了1424的那扇大門。
其上慘白的輓聯,已經掉光了顏色,僅剩黑與白的刺眼,將他的臉照得一片冰涼。
“我最大的問題,不是懼怕規則,是怕鬼突臉。
如果我一直不動,保不準它反而急了,從棺材裡衝出來殺我,那種情況我的缺點會徹底暴露出來。
適合我的,反而是先借助規則,與鬼物牽扯一番……”
薛聽濤在成長,從第十監管事件,即最後一次店長任務開始,他從強迫自己,到適應自己。
他開始明白自己的某些特性無法真正剋制,認識到缺點,然後找出真正能走的那條路,或許更好。
於是,他認為鬼物大機率就在棺材裡,那麼與之保有深層聯絡的1424房間,只怕會藏著與它有關的秘密。
探索,是風險更大的抉擇,卻也是最適合薛聽濤的選項。
他守在門口,背對者那口他認為有鬼的棺材,脊背發涼,汗毛立了起來,卻進行了一次次的深呼吸。
“沒事的,它早不出現,晚也不會出現,我都做好了探索的準備。”
薛聽濤給自己樹立了自信,同時手裡也多出了一把鑰匙。
那鑰匙通身銀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著相似的銀光,看起來如同一塊水晶似的,甚至可以用華美來形容這把鑰匙。
只不過,鑰匙的繩套是樸素的紅繩,被他拿出來後刮在了脖子上。
薛聽濤最後一次仔細看了一圈門口的位置,發覺1424房的門外並無異常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風乾的對聯。
這副輓聯時間太長了,指尖輕輕一碰,就有一小塊碎成了渣子,紛紛散落。
薛聽濤陡然一驚,單手攥著鑰匙猛地轉身,背後那口棺材紋絲未動,一片安靜。
他撥出一口濁氣,生怕任何一個微小的改變就會觸發脆弱的死路。
再回過頭時,他看到破損的輓聯背面,是黑色的防盜門,那裡有些風乾的粘稠之物,普通又安全。
這才放下心地把鑰匙罪物插進了門孔,輕輕轉動了起來。
薛聽濤的罪物,可以說是層出不窮的,每一次都能拿出新花樣。
薛聽海來到天海大半年的時間裡,不知到手了多少罪物,他本人卻往往只用畫地為牢,剩餘的罪物全都送給了他的弟弟。
可想而知,薛聽濤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儲備,說出來必然驚人。
這把鑰匙罪物,不僅是可以破開一切帶鎖的結界,更是在持有者遇襲後,主動開啟一道逃生的大門。
可以說,這種集功能、保命雙重屬性的罪物,整個天海都難見。
薛聽濤,一人富可敵一間酒店,未必是誇大。
而當開門的那一刻開始,薛聽濤就發現圍繞在自己四周的……東西,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變化。
更像是一種虛無的感覺,彷彿是什麼東西被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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