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女人攤了攤手,旋即似是想到什麼,輕聲道,“方才你喊我‘蟬衣’?這個名字挺好聽的。要不,我就叫蟬衣吧。”
她說得隨意,像是在給自己挑一件衣裳。
林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出來。他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沉默了幾息,輕聲開口:
“好,那你就叫蟬衣。”
一番問詢,林淵得知這女子自有記憶時便在此處,只是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彷彿與世隔絕一般。
林淵兀自思量,難道.......這女子是專門等自己的。
在這方天地一番查探,並未尋到出路,無奈之下,林淵只好住在此間,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有一天女人坐在石凳上,看向林淵,忽然開口問。
林淵手下的動作頓了一下。
“修士。”
“修士?”女人歪了歪頭,“那一定很厲害吧。”
“還行。”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林淵沉默了一息,抬頭看著她。陽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臉照得格外鮮活。似是又看到了在【合歡宗】內陸蟬衣監督自己修煉的日子。
“我來找你。”林淵說。
女人愣了一下,臉上浮出一絲不自在的紅暈,偏過頭去,聲音低了幾分:“找我做什麼,我又不認識你。”
“沒關係。”林淵低下頭繼續劈柴,“慢慢就認識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女人漸漸不那麼防備他了,偶爾也會主動跟他說話。她問他外面的事,問他去過哪些地方,問他有沒有見過海。林淵撿著能說的說了些,她聽得認真,聽到有趣的地方還會笑。
那笑聲清亮亮的,在院子裡迴盪。
林淵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陸蟬衣好像真的回來了。可每次對上她的眼神,那股陌生感便又湧上來。她的眼睛裡沒有那些年的記憶,沒有那些一起走過的路,沒有那些苦和甜。
她是空白的。
直到那天晚上。
兩人吃了飯,女人坐在葡萄架下看星星,林淵在井邊洗碗。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林淵猛地回頭,便見女人從石凳上滑下去,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
“蟬衣!”
林淵扔下碗衝過去,一把將她抱起來。女人的身體在他懷裡抖得像片風中的葉子,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灰白,額頭上滲著密密的汗。她牙關緊咬,雙手攥著他的衣襟,指節發白。
“你怎麼了?蟬衣!蟬衣!”
林淵的聲音在發顫。他一手攬著她,一手探她的脈搏,入手細若遊絲,跳得極慢,像是隨時會停。
女人勉強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渙散無神。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淵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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