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魚公主慣會開玩笑。天帝若真是下了此方命令,為何公主要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前來本君府邸呢?怕不是公主假傳天帝旨意,為的便是誆騙本君,讓本君放了那兩個擅闖九重天的賊人吧?”
“你——”
瑤池一時語結,有種被拆穿的心虛,但還是硬著嘴道:
“我堂堂一介公主,犯得著與你在這裡胡說八道嗎?自然是父帝的旨意,不然的話,我才不會來你這破府邸。”
“噠、噠、噠——”
蓮葉仙君輕輕敲擊身側的案几,纖長的手指隨著聲音頗有節奏,挑了挑眉繼續道:
“既然是天帝的旨意,那公主直接拿著旨意前往天牢便好,又何須來本君這裡?”
“蓮葉!”
瑤池有些氣結,胸口劇烈起伏著,厲喝一聲:
“你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將人給放了?”
“不是本君不放人,而是天帝不開口,本君不好放人。且那兩人確實是擅闖九重天,本君不過是依律行事。”蓮葉仙君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揮了揮,便將緊閉的殿門輕輕推開,“夜色深了,公主若沒什麼事情就回去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於公主名聲不好。”
逐客令很是明顯了。
瑤池皺了皺眉,猛地一拍桌面,狠狠瞪了蓮葉仙君一眼:
“不放就不放,本宮有的是法子將人救出來。”
眼見著瑤池離開,蓮葉仙君眸色越發陰沉,白日里天帝特意來詢問此事,並說繼續將人關著,晚上這瑤池便來假傳旨意,也不知這林淵究竟使了什麼手段。
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日里瑤池帶著那兩人從長廊走過的時候,他曾出手試探過那個叫林淵的。分神期的修為,卻能接住他一掌。這本身就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那一掌之後,他分明從林淵身上感知到了幾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尤其是,隱隱嗅到了【千聖功法】的氣息,難怪林淵能抵達這方天帝,想來應是得了千聖老祖的真傳。
“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朝內室走去。這件事,他得親自去天牢問個清楚。
天牢裡,林淵靠著牆壁閉目調息。陸衍也沒睡,偶爾傳來一兩聲壓抑的咳嗽。石室裡的潮溼氣息濃重,空氣裡混著一股鐵鏽味。
林淵睜開眼,看著頭頂漆黑的石壁,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天蓮葉仙君抓他們的時候,曾對瑤池說過一句話——“石龜仙君府上連個掃地的都沒有,哪裡來的小廝?”
石龜仙君府上沒有人,瑤池作為九重天的公主,不可能不知道。
那為何沒有揭穿自己?還是說瑤池有什麼別的目的?思慮間,林淵眼角的餘光看向一旁的陸衍,他雖說是不放心自己,但總覺得陸衍在隱瞞什麼。
“咳咳咳——”
陸衍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壓著聲音怕被人聽到。
林淵低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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