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河神大人。”
【河神】雙手環在胸前,清亮的眸子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真正的河神踉蹌著起身,慌亂間雙手觸到一旁鐵籠的欄杆,一股鑽心的疼痛自掌心襲來。河神悶哼一聲,順勢跌坐在地,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夜瀾,冷聲道,
“夜瀾,你耍陰招將我困在此處,霸佔我的身份,你真是卑鄙無恥。”
“哈哈哈哈——”
夜瀾聞言忍不住大笑起來,落在河神身上的視線透著幾分輕蔑,冷聲道:
“河神大人,你真是天真。我卑鄙無恥?那你呢?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從哪裡來的?”
夜瀾此言一齣,河神精緻的五官掠過一抹僵硬,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似是在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沉默良久,冷聲道:
“若知如此,當初就是與你同歸於盡,也不能將你留在這世上。”
“別傻了,河神。”
夜瀾聽著河神的話,似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聲越發爽朗。
“當年臨淵打碎【神界】,【神界】所有的仙君仙子都隨著【神界】的破碎而化為齏粉,元神俱滅,消散於天地間。你以為為什麼只有你能活下來?難道真的是因為你的修為高嗎?不,還不是【臨淵】用自己最後的靈力護住你的一道元神,所以你偉大的河神才沒有從這世間消失。至於我——”
夜瀾話鋒一轉,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你我本是一體。臨淵若想護住你,自是要留下我的。所以你別說得自己那麼高尚,若是你真的不想我存在,那你何不一掌劈在自己天靈蓋上,死了算了。”
“你——”
河神氣結,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深知自己眼下不能死,但面對夜瀾卻又無計可施。
夜瀾甩了甩衣袖,打量著匍匐在地上的河神,冷聲道,
“我今日過來不是與你敘舊的。我想讓你交出林淵身上的禁制。”
“什麼?”河神聞言,語調微揚,落在夜瀾身上的視線透著幾分陰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淵怎麼了?”
“沒想到你對林淵這小子還挺上心。”
夜瀾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言行間透著幾分嫌棄,繼續道:
“林淵抵達【北海之濱】,進入【北海秘境】,但【北海秘境】坍塌,眼下不知所蹤。你知道的,我不是你,我可以擁有你的記憶,但我不能擁有與林淵的禁制。眼下我回來尋你,只是希望你能將你與林淵之上之間的聯絡轉到我身上。想來我便能透過這道禁制尋到林淵。”
“不過我和你不一樣,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林淵。”
夜瀾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若非是關心陸蟬衣,夜瀾才懶得回來廢話。
一道身影猛地朝著夜瀾面前衝來。河神力度極大,一把揪在夜瀾的衣領處,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到底對林淵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他——”
不等河神將話說完,便見夜瀾猛地一個用力,一把將人推開,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冷聲道:
“我不管你與林淵之間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只想知道林淵的下落。林淵是死是活都與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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