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殺了?”
林淵此言一齣,牢房內有一瞬間的寂靜。靜到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陸衍透過那縷從狹小天窗透進來的光芒與林淵四目相對,沉默良久,輕笑一聲:
“林淵,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我怎麼會殺荷花仙子呢?”
“那金蓮呢?”林淵似乎並不相信這套說辭,聲音依舊冰冷,“荷花仙子的金蓮是怎麼回事?還有那蓮葉仙君為何會針對你不放?總不能是因為擅闖了這【崑崙秘境】吧?”
“林淵。”陸衍不等林淵將話說完,直接打斷道,
“你仔細想一想,若是我真的殺了荷花仙子,搶奪了荷花仙子的金蓮,那蓮葉仙君還能放過我嗎?眼下你我都被關在這天牢中,想來這便是對於擅闖【崑崙秘境】的懲罰。至於瑤池公主,她應該只是年紀尚輕,對人沒什麼防備心,所以才聽信了你的話。”
“眼下瑤池公主知曉你我的真實身份,明面上說得好聽,去尋什麼天帝。但從與瑤池公主分別後,瑤池便再也沒有回來。你不會還天真地以為瑤池能說服天帝將我們兩人給放了吧?”
“可是……”
林淵抿了抿唇。陸衍所言不是沒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林淵如是想著,落在陸衍身上的視線逐漸加深幾分:
“你這一身傷又是怎麼回事?我看那蓮葉仙君不像是不講道理的人,怎麼可能對你這般大打出手呢?”
“蓮葉仙君將我抓走,只是詢問我來此處有什麼目的。我方才也告訴你了,我只是不放心你,原想著來這邊碰碰運氣,沒想到竟是真的進了這【崑崙秘境】。”
陸衍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都在為林淵和陸蟬衣考慮,“眼下不曾見到天帝,我也不敢將蟬衣的事情說出來。萬一他們若對蟬衣不利,那我們豈不是很被動?”
在聽到陸蟬衣的名字時,林淵的理智似乎慢慢回籠,整個人似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地上,聲音越發低沉:
“抱歉,陸宗主,是我唐突了。我就是有些著急,眼下都進了【崑崙秘境】,卻也遲遲尋不到救蟬衣的法子。我不知道蟬衣還能堅持多久,若是再耽擱下去,蟬衣會不會有更多的危險?怎麼辦呢?”
林淵抬手揉著自己的腦袋,只覺格外煩躁。
陸衍眸色沉了沉,眼見自己這番說辭哄住了林淵,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
方才蓮葉仙君將陸衍擄走,試圖在他身上尋到那金蓮的痕跡。但蓮葉仙君不知,當初從荷花仙子身上挖取金蓮時,陸衍做了些手腳,是以除非自己主動召喚,否則那金蓮是不會主動現身的。
“你彆著急。”
陸衍抬手拍了拍林淵的肩膀,“我們既然進了【崑崙秘境】,自是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有法子的。瑤池不是去尋天帝了嗎?不管如何處置,既然知曉我們的存在,想來天帝一定會有所行動。眼下我們便靜觀其變。”
“好。”
林淵輕聲應著,背靠在牆壁之上,原地打坐,神識進入儲物戒中。在看到寒冰白玉榻上的陸蟬衣時,林淵眸色沉了沉,只覺心口一緊。
只希望瑤池沒有生自己的氣,能儘快說服天帝。
彼時,九重天,天帝殿內。
天帝一襲銀白色長袍端坐於上首,一隻手摩挲著大拇指的玉扳指,另一隻手則是輕輕敲擊面前的案几,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剛毅的五官面無表情,渾濁的眸子落在下首的少女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