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形態？”
蔣玉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看向窗外，一時有些弄不清黑貓的意思：“世界的形態還能變來變去的麼？還是之前另一隻貓說過的‘三位一體’？”
“跟另一隻貓沒關係，也不是‘三位一體’那個事情！”
黑貓粗聲粗氣否定了女巫的猜測，似乎對她把自己跟其他貓混為一談有些不快：“那隻貓跟你聊‘三位一體’，是告訴你如何藉助世界升格的機會，將自身與玄黃世界升格後的權柄融為一體，從而最大程度獲得反饋的功德，幫你進階大巫師，甚至獲得更進一步的可能……”
說到這裡。
它擦了擦鬍鬚，不知想起什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不過要說全無關係也不對，就像‘另一隻貓’跟你說的那樣，玄黃小世界是由外力託舉升格的，所以這個‘外力’在分配三界掌控權的時候，擁有很大發言權，你作為世界升格專案的主持者，原本就對新世界的形態有一定的發言權。”
蔣玉聽懂它的意思了，但卻愈發不解：“但按照之前的規劃……已經分出‘三界’，還有其他變化的可能麼？”
黑貓顯然知曉她的顧慮。
攤了攤爪子。
“——誰說‘三界’就一定要在不同維度呢？”
它呵呵一笑，抬起爪子，在面前一抹，女巫的意識海中立刻翻滾出了一連串的可能性：“假如原本的玄黃小世界是一個細胞，那麼新的玄黃中世界就是一個多器官生命體，大千世界就相當於那個生命體所處的完整世界了……所以最保守的途徑，就是把眼前這座小世界按照現在‘天圓地方’的陌生擴大化，原本的一塊大陸擴大為數以千百塊，原來的一個海洋擴大為千百個，文明和生命也是類似的情況。這種途徑下，三界會按照最標準的方式劃分，上面的盡頭是‘天界’，下面的盡頭是‘地府’，中間的是‘人間’……”
“聽上去挺穩妥的。”
女巫謹慎的評價道。
“——但這份穩妥只限於‘升格期間’。”
黑貓的尾巴豎起，在它腦後擺了擺：“這種千百塊大陸集中在一片‘天地’之間的模式，很容易誕生統一世界的狂人，然後向‘天’發起挑戰，人間的大帝能輕易集合人間全部的力量……到時候，就該你手忙腳亂了。”
“可以把這些大陸分開，比如大陸之間的海洋以狂暴的風之法則隔絕。”女巫一手抱在胸前，一手託著下巴，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既然要隔絕，就隔絕的徹底一點。”
黑貓順著她的思路給出了第二個方案：“所以就有了第二類方案，比如每塊大陸都包裹在完整的晶壁之中，就像細胞之間的細胞壁，無數細胞組成了新的玄黃中千世界；又或者，參考聯盟的結構，每塊大陸化作一顆類地星系，大陸之間的海洋以虛空取代，用無盡虛空隔絕這些大陸……”
“總而言之，就是‘隔絕’。”
女巫皺著眉總結著，卻下意識想到了魔法宇宙學裡學習過的那些‘氣泡宇宙’，她和貓兒討論的事情，何異於世界原本的模樣？亦或者，聯盟所在的宇宙，也是某個大能‘調變’的結果？
不無可能。
“——賓果！”
黑貓用一個毛茸茸的響指打斷了女巫的念頭，她回過神，看著貓兒正愉快晃著的毛耳朵：“就像一個統一大帝國的皇帝，會想方設法分割地方權柄與資源一樣……你把人間分割成無數個碎片，那麼單獨的某塊大陸，就很難匯聚起反抗天地的力量了……假若某塊大陸出現統一者，他的第一個攻伐目標只會是臨近的界域，而打破界域之間的屏障，就會耗費他們絕大部分力量……”
“但天界和地界卻是完整的。”
女巫點點頭，有些理解了它的意思：“這樣天地在‘人間’始終能保持超然的狀態……可以最大程度維護這個體系的穩定。”
“——但我覺得你大概不會喜歡這樣死氣沉沉的世界。”
黑貓嘿了一聲：“而且，想要完成‘隔絕’也是一個大工程，需要非常精細的操作……正常情況下，這種形態是由某個強勢的小世界，不斷攻伐其他小世界，把無數小世界拼湊在一起才會出現的……是個漫長積累的過程……只有這樣才能保持整個中千世界文明生態的多樣性……但如果我們‘人工製造’，很難把握其中的度……比如，我們對小世界的力量估計過高，製造的屏障太厚，導致不同界域之間完全無法溝通，這會讓整個世界變成一潭死水，漸漸失去生命力；再比如，人工痕跡過於明顯，會影響界域內原始生命的創造力……以及，就像我前面提到的，這個‘隔絕工程’是個非常大的工程，遠超你們之前梳理地氣與地脈的工作量，我懷疑單憑宥罪獵隊，可能需要幾百年，甚至幾千年，才能等到世界的‘驗收’，或者更直白一點，等到世界的‘尾款’……”
“——說說你的激進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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