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磁性的聲音忍不住再次驚訝的開口,
“只是靠三年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和接觸了幾次黃金裔,便將世界的本質,和實驗的真正目的看透?”
“何等驚人的敏銳,實話說,你讓我感到十分的心驚。”
“抱歉,我收回前言,像您這種可怕的人......世界上還是越少越好。”
他的聲音帶上幾分慶幸,“不然.....世界是真的會毀滅的。”
“那不就是你想要的麼?”牧星寒反問道。
他知道來古士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這個實驗的最終導向。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來古士搖了搖頭,“好奇一個答案。”
“只要實驗程序能夠順利的推導,最後結果是什麼,其實對我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
“毀滅宇宙?亦或是毀滅那個我最荒謬的造物?以此解放後世的人們不再受知識邊界的侷限,能夠在知識的海洋裡淌遊?......不,都不是,這些都和現在的我無關。”
牧星寒輕笑一聲,“說真的,如果我是後世的人類,我說不定會謝謝你。”
“所以,您的動機是什麼,我很好奇。”
提問的是來古士,他偏著頭,像是想要從牧星寒身上看出什麼,“據我所知,您現在所踐行的事情,您的母親對您大失所望。”
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和深深的懷疑。
推進翁法羅斯的程序,去求導毀滅。
無論如何,都不會是神諭聖子所會做出的事情。
來古士打心底就不認為牧星寒會這麼做。
他不會留牧星寒在這裡。
這個人過往的全部經歷,根據來古士推導,對方只要留下來,就有99.78%的機率,會阻止翁法羅斯通往毀滅的終局。
他是在麻痺自己,他在和自己虛與委蛇、
他也明確的這麼問了。
和聰明人聊天,他無論回答是或者否,哪怕是聊其他,也會側面告訴自己一些答案。
“負創神總共有多少個絕滅大君,前輩你有算過麼?”
牧星寒眉毛一挑,食指在塑膠椅的扶手上漫不經心地叩了一下,突然隨意的開口反問道。
“哦?”
來古士來了興趣,“針對虛無的『焚風』、同諧的『星嘯』、翁法羅斯我所孵化用以終結我曾最荒謬造物的鐵墓、巡獵的幻朧現已失蹤、歡愉的歸寂現在已成希佩的樂師、貪饕的光逝、存護的鑄王、純美的恐虐.......豐饒的應該還有一個,但我具體不太清楚,記憶的尚且未出現.......至少我未曾見到過。”
“共計.......九個。”
“不要看我蝸居在翁法羅斯,前輩我還不至於閉門造車到完全不知道外界事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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