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到夜裡十二點了。
“嘩啦——。”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的瞬間,我隱約看見裡面的人影動了動。一股混雜著黴味、汗味和煙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跟著,我就看見了熟悉的鐵柵欄。裡面關著六七個人,東倒西歪的,有的好像靠在牆根打盹,有的隨意地躺在地上似乎在睡覺,有的聽到響動扭頭望了過來,目光呆滯,感覺都是灰頭土臉的。
祖天佑!
一眼掃過去,我很快就看到了祖天佑的身影。
他整個人縮在最裡面的一個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低垂著腦袋,縮成了一團。昏暗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能隱約看見他肩膀似乎在微微地發著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恐懼。
“哐啷。”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了,冰涼的手銬“咔嗒”一聲從手腕上褪了下來。我摸著手腕還沒站穩,後背上就被人重重一推。腳下一個趔趄,栽進了鐵籠裡,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幾個警察在外頭拍了拍手上的灰,鎖上鐵柵欄,轉身朝門外走去。
關上鐵門的瞬間,我隱約聽見小張的聲音飄了進來:誒,你說他會不會真的認識省廳的人啊?!
管他呢。另一個傢伙隔著門縫朝裡掃了一眼,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道:反正……。
後面的話隨著鐵門的關閉,聽不真切了。
留置室頭頂只有個蒙著厚厚灰塵的燈泡,昏黃的光懶懶地鋪下來,整個屋子裡暗沉沉的
鐵門剛剛關上,除了祖天佑依舊埋著頭,把臉蜷在膝蓋裡。其他幾道人影都慢慢動了起來,假寐的人睜開了眼睛,有人轉了臉,有人緩緩坐了了起來,各式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我哪兒顧得上搭理這些人,捂著肚子裡,忍痛走到了祖天佑面前,蹲下身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壓著聲音喊道:天佑,天佑,你沒事吧?!
像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祖天佑埋在膝蓋裡的腦袋慢慢抬起來。
昏暗的光線下,臉上一道一道的淚痕還沒幹,鼻涕拖到了嘴角,眼睛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一看見我,他嘴一癟,帶著哭腔說道:哥哥,我餓……,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你他媽煩不煩?!
斜對面草堆上躺著個壯漢,好像本來枕著胳膊打盹,這個時候猛地坐了起來,凶神惡煞般地罵道:哭哭哭,吵吵一晚上了!再他媽不把嘴閉上,老子讓你哭個夠!
他媽的!這幫人居然真就一口吃的都沒給他弄!飢餓加上疼痛,混雜著一絲火氣“噌噌”地往我頭頂上衝,讓我腦袋都有點發暈。
我沒有理會那個壯漢的叫罵,猛地一下站起身,幾步衝到鐵柵欄跟前,雙手攥住粗粗的鐵欄杆,“哐啷哐啷”地使勁搖晃著,扯著嗓子朝外喊道:來人——!來人哪——!
我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屋裡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臭小子!你瘋啦?!身後一個角落裡又有人開口說道:大半夜的喊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呃——?!”
我猛地一頓。
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去看角牆面對朝,頭過扭音聲著循由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