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馮司煩躁地掀開被子,從床頭櫃摸到手機,看也不看就接通,破口罵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打什麼電話,擾人清夢,想被雷劈直接說,老子送你幾根引雷針!”
“呵呵......”一陣熟悉的笑聲從手機裡傳出來,馮司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似的,猛地清醒過來,遲疑地開口問道:“艾倫?”
“是我。”聽到馮司的聲音,艾倫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哪怕對方說的是句罵人的話,也能讓他感到心情愉悅。
“打電話給我幹嘛?難不成是要交代遺言?”確定是艾倫後,馮司便開啟了嘲諷模式。
“想你了。”艾倫直截了當地說出這三個字,馮司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艾倫只是打電話而不是開影片,不然自己這副窘迫的模樣肯定會被他看到。
他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咳咳,好好說話,一個大男人,別總說這些肉麻兮兮的話。”
艾倫一聽聲音就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他的阿司還是這麼容易害羞,“最近怎樣?”
“挺好的,能吃能喝能跑能睡。”馮司爬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邊喝邊回答道,“對了,差點忘記和你說公司的名字了,我們想好了,就叫《星如雨》!你覺得怎樣?”
“挺好的。”艾倫聽到他喝酒的聲音,腦海浮現酒劃過他喉結,隱入衣領的模樣,他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拉扯一下領帶,也讓傭人端來酒,冰冷的酒劃過喉嚨,總算把燥熱散去。
“艾倫?”對面突然不說話,馮司疑惑地問道。
“我在。”艾倫急忙回答,轉移話題道,“名字挺好的,你起的?”
“不是。”馮司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端著酒杯,在沙發坐下,“是阿曉起的,說取一首詞,什麼《青玉案》的‘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還挺有意義的。”
一聽說不是馮司起的,他瞬間沒了興趣,興致缺缺地說道:“還行。”
“對了,你的傷口怎樣了?”馮司突然想起了他受傷的事情,於是關切地詢問著。艾倫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當他回想起羅密的事情時,卻又不禁輕輕嘆息起來。
敏銳的馮司立刻察覺到了艾倫情緒的變化,連忙追問道:“你怎麼了?艾倫?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阿司……”艾倫突然輕聲呼喚著馮司的名字,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痛苦。馮司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不明白艾倫為什麼會這樣說,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之前自己的猜測,於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查到了什麼嗎?”
“羅密,他就是那個叛徒……”艾倫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彷彿每一個字都重達千斤。馮司聽聞此言,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
別說艾倫,就連他當初都覺得自己的猜測很荒謬。羅密對艾倫多好,他是親眼見過的,以前為了艾倫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在艾倫最困難的時候,也是他堅定地站在艾倫身邊,甚至承擔了一半父親的角色。
偏偏是他背叛了艾倫,如果不是有確切的證據,艾倫不會這樣難過。“你”……還好嗎?”
“阿司,”艾倫的語氣充滿了脆弱,“你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對嗎?”馮司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能沉默應對,他不想欺騙艾倫,更不想許下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承諾。
“算了。”等了一會都沒等到答案的艾倫苦笑一下,放棄了,說好不逼他,自己在期待什麼?
馮司鬆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你打算怎麼處理他,還有,他為什麼要背叛你?”
“我已經讓人把他關起來。”艾倫順著他話回答道,“他忠心的物件不是我,是伯納德家族,覺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所以想把我換了。”他避重就輕地說道。
“是因為我嗎?”馮司直接問道,艾倫輕笑一聲,否認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因為我,當年他為什麼暴露我的藏身之處,還讓人把我扔到貧民區?”馮司縮在沙發,平靜地分析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當年他們是想殺了我,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他心軟饒我一命,但他很明顯不想讓我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恐怕帶他去訂婚宴也有羅密的手筆,自己和他相處的時間也不短,對方看著艾倫的份上,對自己也不錯,甚至還教導很多,突然變換態度,只可能和艾倫有關。
艾倫露出苦笑,他的阿司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好事,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他不說話,馮司知道自己猜對了,“讓我猜猜,羅密是一個擁有傳統思想的人,當年他發現我們的事,怕我會毀了你,伯納德家族最出色的繼承人,所以故意暴露我的藏身之處,暗中指使皮卡德和伯納德的人帶我去宴會,想讓我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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