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9章
“山西窮啊。國畿那邊開闢的田畝,都是我們山西人乾的,糧食產量也不高,直隸要搶,下面意見很大,我也非常為難啊。夢章老弟,可得幫我們跟陛下說說。”
李長庚接過葛寅亮分到他面前的茶碗,笑了。
“山西窮得只剩下煤了,我到了山東才知道,漕船都被你們的煤染黑了。山東的糧食也很缺,你們不去北京買糧,來我們山東買糧做什麼?”
熊明遇愣了一下,大笑。
“煤是皇店司的,到處買糧的也是他們。這個事,我可管不了。”
範景文分好茶,落座。
“你們也別爭了,這次,五省要聯合辦事,錢糧人都不會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範景文身上,這也是他們聚集在此的原因,有些風聞,但誰也沒有前天工院總召的訊息靈通。
正式陛見定在了明天,他們都需要提前知道自己在御前,該表現出來的姿態,這個事非常重要,大明可搞不了北方五省互保。
錢士升如今雖然有些貶謫的味道,但身為狀元,他是存了入閣心思的。在重啟朝,他的短板就是沒有地方實務,這個直隸總督的位置,其實彌補了這一塊。
五個人中,錢士升的人脈手段也是最犀利的,劉宇亮都悄無聲息的被他擠出了直隸。錢士升和朱慈炅的關係也並不差,他跪得非常早,朱慈炅在南直的早期佈局,錢士升全程參與。
熊明遇是首輔劉一燝的門生,更是朱慈炅親征時的名義總指揮,他的政治資源和底蘊不差錢士升多少。只不過,熊明遇平定山西礦亂時,得罪了很多人。
得罪人這個事,不見得是壞事,得罪了一些人,同時也就意味著討好了一些人,至少朱慈炅對他的信任加分了,對他的能力也充分肯定。
範景文是朱慈炅的寵臣,他一路走來都有些倖進的味道。首任平遼總督,打了敗仗也很快翻身,直接成了朱慈炅的大秘,如今又是總督。不管範景文如何自謙,君臣相諧他是獨一份。
範景文其實也知道自己的問題,他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朱慈炅的節奏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身後居然湧現出了一大批後浪,他的壓力其實不小。
李長庚是五個人中最低調的,但他長期是朱慈炅的筆桿子。《朕問》總編輯,可不僅僅是寫寫文書,他負責的內容,後世叫意識形態。真要說迎合皇帝,他才是不為人知的第一人。
李長庚也是五個人中最撕裂的人,長期從事宣傳,他自己也被聖理嚴重侵蝕,從小堅持的理學儒道幾近崩塌。
只不過,他腦海中的暴風,從來沒有外顯過而已。簡單點說,李長庚有些輕微神經病。
王家楨也是朱慈炅一手提拔的要員,看起來普普通通,有些嘴炮選手的模樣,但他有一個長處是很多人都不具備的,他完全聽命於朱慈炅,自己沒有大主意。
王家楨這種人在個個都自詡精英的大明朝堂非常罕見,他就是最好的政策執行者。朱慈炅讓他不干涉祖大壽,他就不干涉,朱慈炅說免稅,他就免稅,說分地,他就分地。
朱慈炅很喜歡王家楨的,但也有些受不了他早請示晚彙報的工作作風,大約就是又愛又恨了。
但朱慈炅清楚,陝西安定,王家楨用對了,他都不想讓王家楨挪窩了,這讓一直覬覦王家楨位置的朱大典鬱悶不已。
聽了範景文的話,王家楨第一個開口。
“東來路上,我看到河南好像都在徵兵。五省聯合,陛下是打蒙古還是打建奴?”
範景文苦笑。
“都不是,陛下是要打老天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