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喉嚨裡混著血沫呢喃著龍晨的名字。
夜無痕依舊是一襲潔淨的玄色刀衣,屹立在鍾冷雁的不遠處。
冰冷的殺意鎖定著鍾冷雁。
夜無痕看著鍾冷雁眼底那還未熄滅的戰意,或者說……那還未放棄的營救兒子的決心。
淡淡地說,“你上次已經見識過我的實力,所以你應該很清楚,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可你卻為了越過我,幾次向我發起了無畏的衝鋒……有意義嗎?”
鍾冷雁的目光未看向夜無痕,而是繼續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峭壁。
染血的青絲垂落臉龐,瞳孔裡燃燒著比任何刀光都熾熱的執念。
她知道,兒子此刻就在那峭壁之上!
本來,她已經距離兒子很近了,夜無痕卻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現在聽到夜無痕的話,鍾冷雁咬著牙齒冷笑,然後不顧被刀刃撕裂的劇痛,強行拔掉了釘著手臂的兩把菜刀。
鮮血從她的手臂流淌到了刀刃上。
夜無痕看著悽慘但堅定的鐘冷雁,眼底出現了一些他不理解的異樣。
他無法理解大名鼎鼎的魔刀女,為什麼會為了別人而拼命?
就好比他即便知道龍晨是殺他弟弟的仇人,可也只不過是恰好龍晨和他的任務目標重合了,所以才特意過來找龍晨。
如果讓他專門給弟弟夜無雙報仇……
他會覺得不值得。
夜無雙被人殺死了,那是夜無雙技不如人,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弱者被殺,理所應當。
所以他無法理解此刻鐘冷雁的情感。
夜無痕繼續說,“聽聞,你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可以刀斬天耀級的靈獸,可為何十年後的你……反而只是個耀級?”
作為刀道的天才,夜無痕對刀法修煉有著無比的痴迷,自然也研究過天啟王國境內一些以刀法而聞名的強者。
其中魔刀女,又稱磨刀女,殺人之前先磨刀。
讓他覺得很感興趣,所以做過一下研究,可當他真正見到了鍾冷雁的時候,卻有些失望。
因為鍾冷雁太弱了!
幾次倒在血泊裡還堅強爬起來的精神,固然值得肯定,但實在太過‘醜陋’了。
頂級的刀道強者是優雅的,戰鬥時身姿挺拔如松,衣袖翻飛卻不沾塵土,刀芒爆發卻髮絲不亂分毫。
即使在瞬息萬變的廝殺中,依然保持著貴族般的優雅儀態,將暴力轉化為美學展示。
他一直都在踐行這樣的暴力美學。
而鍾冷雁,並不是這樣的強者,所以讓他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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