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2章
老程沉默了很久。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有一隻麻雀在叫，聲音很脆。遠處有老人在打太極，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半停滯的鐘擺。
“周秉義。”老程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這個人，我認識。十幾年前在地方上掛過職，風評不錯。前年還有人跟我提過他，說是個能幹的。”
“賬本上記的東西,你信不信？”王老爺子問。
老程沒有正面回答，“我只相信證據...”
他把筆記本重新裝進公文包，扣好搭扣，放在石桌上。
“老王你先回去，這件事我管了。你也不要再跟別人說了。”
王老爺子走了。老程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老幹所的大門口。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公文包，轉身回了屋。
三天後，一份立案審查的批覆從上面傳了下來。周秉義的名字被列進了審查名單。
而在京城另一頭，周秉義還渾然不覺。
他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關於邊境貿易專案的審批材料。
這是他分管的領域之一，每年經手的資金數以億計。
他拿起簽字筆，正準備在檔案上批字，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來自境外號碼。
“陳姐那邊出事了。別墅被盜，她報了警，鬧得很大。大使館在過問。”
周秉義的手停了一下。他把簽字筆放下，拿起手機，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陳秀蘭。他妻子的表姐。他在海外的資金,大部分都透過陳秀蘭的賬戶週轉。
那些別墅裡，有他存放的一部分現金和貴重物品。更重要的是，其中一棟別墅的保險櫃裡，放著一樣不能見光的東西。
他撥了一個號碼。
“陳姐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她說是被人洗劫了，三棟別墅全被翻了。現金、珠寶、藝術品，全沒了。她急得不行，在當地警局鬧了好幾天。”
“保險櫃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她說保險櫃也被撬了。裡面的東西都沒了。”
周秉義的心猛地一沉。保險櫃裡的東西，是一份清單。是他這些年來所有往來賬目的備份。
他信不過電子儲存，想著境外比境內安全。可現在，那份清單沒了。
“誰幹的？”
“不知道。當地警方說是專業團伙，只偷現金和珠寶，不碰別的。可陳姐說保險櫃裡的檔案也沒了。”
周秉義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螢幕上那條簡訊。
窗外是京城的夏末，陽光照在對面樓房的玻璃上，反著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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