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2章
阿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趙哥,李建歡不知道真正的歡哥是誰。讓他給真正的歡哥,沈培南打電話,開口就喊歡哥,沈培南能信嗎?”
趙振國呵呵笑了兩聲,“信?沈培南當然不會信。但他會怕。”
阿炳沒聽懂,但是也沒打斷趙振國的話,反而是豎起耳朵聽趙振國說。
“你想想,如果你是沈培南,半夜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李建歡的聲音。你正琢磨著這個人去哪兒了,怎麼突然不見了,現在他給你打電話,開口就喊你歡哥。你說,你會怎麼想?”
阿炳想了想,有點回過來味兒了,“我會想,他怎麼知道我是歡哥。”
“對。”趙振國說,“李建歡不應該知道歡哥是誰,他甚至沒見過歡哥的面。可這個電話裡,他卻直接喊你歡哥。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告訴了他。”
“是的,說明有人知道了,歡哥就是你沈培南。沈培南會立刻想到一個問題,誰走漏了風聲?”
阿炳在那頭“嗯”了一聲。
“他會想,是不是有人從李建歡嘴裡撬出了東西,然後轉過頭來詐他?”趙振國說,“他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他,不知道對方手裡有多少底牌,不知道這個電話是試探還是陷阱。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坐不住。”阿炳接了一句。
“對。”趙振國說,“沈培南再專業,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坐的住,他會安排人堵口。他動得越多,露出的破綻越多。”
阿炳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明白了。沈培南只要動了,就會露尾巴。”
“對。”趙振國說,“我讓李子聰在景洪盯著,盯住沈培南,只要他動,我們就能看到。”
阿炳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勐拉以北的山區,夜已經深了。阿炳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回了棚屋。
李建歡被綁在角落的柱子上,嘴裡塞著布,臉腫得老高。
阿炳走過去,蹲下來,扯掉他嘴裡的布。李建歡乾嘔了兩聲,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恐懼。
“你今晚打一個電話。”阿炳說。
李建歡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腫脹的嘴角擠出來,又啞又難聽,像是在哭。
“你們要我怎麼說?”他抬起頭看著阿炳。
“就說你在勐拉被人扣了。有人綁了你。你求他救你。”阿炳把手機拿出來,撥了沈培南的號碼,貼在他耳邊。
電話響了很久。第五聲的時候,那頭接了。
沒有人說話。聽筒裡只有很輕的呼吸聲,平穩,剋制,像是一個習慣了在暗處聽人說話的人。
李建歡張開嘴,嗓子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皮:“歡哥,是我,李建歡,我被人綁架了......”
電話那頭咔嗒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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