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9章
往年沒有蒸汽機的時候，大海行船全靠老天賞臉，一旦遇上持續北風，船隻根本沒法逆風北上。
像這次艦隊滿載大批次棉籽、稻穀良種和成噸棉花，船體負重極大，想要頂著北風強行返航，根本不可能做到。
換做以前，遇上這種逆風季節，艦隊根本動彈不得，所有人只能滯留在遙遠的交趾海域原地等候，一等就是數月之久，甚至要一直熬到來年開春，才能啟程返航。
可自從趙寒研發蒸汽機之後，一切難題徹底被打破。
不管順風逆風，也不管風浪大小，船隻都能自主前行，不受半點天象風向的制約。
這次遠赴交趾執行任務，滿負荷返程，耗時居然還不到半個月。
這樣的航行速度，放在以前，是孫凌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
回想當初鐵甲戰船剛剛建造完工的時候，趙寒專門從水師抽調了大量老兵骨幹，充實新式艦隊力量。
那時候孫凌雖然積極配合，但心裡其實並不看好遠洋航行，甚至暗自覺得趙寒有些太過異想天開，根本不懂真正的大海有多兇險。
他一輩子跟大海打交道，比任何人都清楚海洋的恐怖。
大海從來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風平浪靜，平靜海面之下，藏著無數暗流，兇險異常。
早些年他帶領水師出海清剿海盜，六艘戰船一同出征，中途突發風暴，茫茫大海之上找不到任何避風港灣，只能硬抗天災。
最後六艘船損毀過半，歷經九死一生，才僥倖歸來。
近海海域尚且如此兇險，越往遠海深入，風浪越大，隨時都有船毀人亡的風險。
當初趙寒提出想要打造遠洋艦隊，探索數萬裡之外的大陸時，孫凌心裡打心底裡不認同。
在他的固有認知裡，橫跨數萬裡的大海，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天方夜譚。
茫茫大海無邊無際，沒有路標、沒有參照、沒有補給，一旦遇上滔天風浪，或是中途迷失航向，整支艦隊就會葬身大海。
當時他還特意找機會，委婉勸過趙寒兩次，想讓趙寒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奈何趙寒心意已決，每次都有理有據反駁他的顧慮，孫凌見勸說無效，最後也只能不再多言，默默服從安排。
可這次親自帶隊南下交趾，孫凌才徹底醒悟過來，一直以來目光短淺的人，其實是自己。
新式蒸汽戰船的優勢，在遠洋航行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管海上刮什麼方向的風，風力大小如何，完全影響不到艦隊的航行速度和行進路線，徹底擺脫了看天航行的侷限。
除此之外，傳統老式風帆戰船想要依靠風帆借力前行，必須把巨大的帆布拉昇到桅杆最高處，高高懸空迎風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