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4章
土司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楚，這把黑刀的價值有多高。
一刀劈斷成堆銅錢，還劈透實木桌板，刀刃絲毫不變形，在冶煉技術極其落後的交趾，這屬於絕對的神兵利器，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的硬通貨。
真要是擺出去公開拍賣，別說二百兩銀子，就算開到兩千兩，也會有無數權貴豪強搶著入手，根本不愁賣。
沉默片刻之後，土司還是不甘心就這麼吃下這個虧，想再試著多爭取一點利益。
他皺著眉頭，一臉為難地說道：“掌櫃的，你既然長期在這邊收棉絮，就應該知道現在的實際情況。之前你們大批次收購，城裡庫存的棉絮早就被你們一掃而空。
“現在再想湊出大批次棉絮，就只能派人跑去周邊各個鄉鎮村落四處蒐集，一趟趟運輸回來。這需要耗費的大量人力、物力和時間，實在是麻煩得很！”
“土司大人，您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朱七七語氣平和道：“我們大量收購棉絮，高價從百姓手裡收貨，這不正好是給您治下的百姓，多了一條掙錢的門路嗎？百姓能增收，對您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
“當然，若是土司大人覺得這件事太過麻煩，不想費心費力，那我們完全可以自己出手。我們自行出錢僱人下鄉收購，不用您這邊出一點力氣。實話跟您說，賣掉一把黑刀換來的銀兩，足夠我們輕輕鬆鬆收夠兩百車棉絮，甚至還有富餘，您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番話一齣，土司徹底閉上了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心裡清楚，朱七七說的每一句都是大實話。
自己剛剛的說辭，說白了就是想借機抬價，對方完全可以繞過自己，獨立完成收購。
看著土司沉默的模樣，朱七七趁熱打鐵，繼續開口說道：“土司大人，我跟您說句掏心窩的實話。對我們雲寒商會而言，把黑刀拿去公開拍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能賺得盆滿缽滿。
“之前我們雙方因為貨物扣押的事，產生了一些誤會和隔閡，我們心裡一直十分過意不去。這次願意拿出黑刀和您以物換物，放棄拍賣的高額利潤，純粹就是為了化解矛盾，表達我們合作的誠意。”
朱七七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您比誰都清楚，棉絮在你們交趾，根本就是無人問津的東西。如果不是我們想主動示好，別說兩百車，就算您拿五百車棉絮來換一把黑刀，我們都不會同意！”
土司依舊沉默不語，在心裡反覆權衡利弊。
一邊是毫無用處的棉絮，一邊是削鐵如泥，能大幅提升禁軍戰力的黑刀，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自己血賺。
片刻後，土司終於點頭妥協：“行！既然掌櫃的如此有誠意，我也不再過多計較，就按你說的來，兩百車棉絮換一把黑刀！”
“合作愉快！”
朱七七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伸手拿起剛才用來演示的黑刀，雙手遞到土司手中。
“這把黑刀，就當做我們這次交易的定金，先交由土司大人保管。”
土司本就對這把寶刀愛不釋手，此刻也不假意推脫，伸手接下黑刀，攥在手裡反覆摩挲，而後開口問道：“那你們總共需要多少棉絮？我也好安排人手全力籌備。”
“多多益善，有多少我們收多少。”
朱七七毫不猶豫的說道：“土司大人完全不用擔心我們付不起報酬。下次我們船隊再來，若是您籌備好的棉絮數量，超出了我們提前準備的黑刀數量，我當場解下我們隨行所有兄弟的佩刀，拿來跟您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