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5章
但這種情況，只出現在將領尚未成名，或是戰局徹底陷入絕境，必須主將拼命才能提振士氣的特殊時刻。
就像當初趙寒剛剛創辦護衛隊的時候，王剛秦銘這些核心骨幹，也會親自帶隊衝在最前線，身先士卒廝殺破局。
可等到鏢師隊伍規模壯大之後，兩人再也不會貿然上前肉搏，而是在後方居中指揮排程。
就算坐鎮後方，也會刻意避開弓箭和暗弩的射程，既保證自身安全，又能讓前線士兵隨時看到主將身影，從而穩固軍心士氣。
這也是禁軍主將始終穩坐馬背，居高指揮的根本原因。
也正因如此，被副將強行拽下馬的那一刻，他心裡只有滿腔怒火，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猛地甩開副將的手，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放肆！”
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勁風貼著他的頭頂掃過，力道之大，直接吹得戰馬鬃毛肆意翻飛。
原本碼頭高地之上，急促的戰鼓聲和清晰有序的令旗指揮聲，瞬間戛然而止！
禁軍主將心頭一震，下意識轉頭望去，後背瞬間冷汗直冒。
剛才站在高處擂鼓助威和揮旗傳令的兩名親兵，直接被高速弩矢貫穿，巨大的衝擊力硬生生將兩人帶得騰空飛起。
兩道漆黑的弩矢穿透人體之後，動能依舊沒有耗盡，順著斜上方的軌跡持續飛射，足足衝出數百米遠，徹底耗盡力道，才重重墜落在山林之中。
禁軍主將站在原地，後背的甲冑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只剩下後怕。
他轉頭看向副將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感激。
如果不是副將反應神速，拼死拽他下馬，此刻他的下場，和那兩個傳令兵一模一樣。
不光是地面的禁軍將士心驚膽戰，就連對面半山腰觀戰的交趾土司，也被這一輪狙殺徹底驚到，整個人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弩矢墜落的遠方，失聲驚歎道：“這到底是什麼箭矢？射程竟然如此恐怖！”
方才第一輪重弩掃射，是近距離覆蓋密集的人群，禁軍士兵全員身披厚重藤甲，弩矢接連貫穿數名士兵軀體後，動能被層層抵消，最終停留在人群之中。
那時候，土司只驚歎於這種武器恐怖的穿透殺傷力，壓根沒有關注它的射程。
可這一輪狙殺截然不同，弩矢穿透傳令兵之後依舊滑翔數百米才落地。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大周的新式重弩，射程和威力完全碾壓交趾所有武器，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軍械。
碼頭前的廝殺依舊在持續。
能入選交趾禁軍的，都是從無數戰亂裡活下來的老兵，戰場嗅覺敏銳。
經歷兩輪毀滅性的重弩打擊，所有人都快速摸透了重弩的短板，一旦士兵分散拉開間距，殺傷力就會大幅銳減。
再加上此前傳令兵提前打出的警示手勢，倖存的禁軍士卒全部快速疏散，不再扎堆衝鋒。
也因此，重弩第二輪攻擊的殺傷效果，相比第一輪大打折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