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營帳，林淵來到厲傾月面前，皺起眉問。
“你來做什麼？”
厲傾月仰起臉，鼻尖凍得發紅。
她費力扯出個笑：“我擔心你，走了大半個月，路上問不到地方。我給你帶了幾件厚衣裳，還有一些藥……”
“這裡不是該來的地方。”林淵打斷她。
厲傾月怔住。
“你在家等著我就好。邊關刀兵無眼，你一個女子，來了能幫上什麼忙？”
厲傾月嘴唇動了一下，她原想說，我打聽清楚了，你是充軍，不是來當將軍的。
可她又怕這話刺著林淵。
林淵別開臉，語氣沉下來：“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在軍中會壞我名聲。”
厲傾月生的明豔，自帶異域風情，在平常無關緊要，但在邊關說不定會有通敵賣國的嫌疑。
“我可以跟人說我是你遠房表妹。”厲傾月的聲音很輕。
“表妹？”林淵回過頭，譏誚道，“這裡是軍營，不是江湖，你一句假話能瞞過誰？”
厲傾月不再說話。
她垂下眼，睫毛上凝著水珠，不知是淚還是霜。
“你讓我留下，我就在坡下那間破屋裡待著，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林淵沉默了很久。
“隨你。”
厲傾月把包袱遞過去。
林淵沒接。
“我在這裡有軍服，用不上。”
厲傾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隔了好一會兒，她把手收回來，把包袱摟進懷裡。
她抬起頭，衝林淵笑了笑。
“那好。你保重。”
林淵“嗯”了一聲，轉身回了營帳。
厲傾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被篝火和夜色吞掉。
首到有巡邏的軍士經過，她才轉身往坡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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