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的,”
池竹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顧衍手中那管藥膏上,又移回他的臉,
“作為導致你……不適的當事人,我有義務提供必要的後續關懷,首到你確認恢復。這包括但不限於,”
他列舉得條理清晰,
“提供藥品、適當的休養建議、以及……如果你需要,可以免除今日下午的訓練,回宿舍休息。”
關懷?義務?
顧衍聽著他用這種近乎刻板的詞彙來描述這種曖昧的事情,那種反差感讓他心底那點微妙的氣惱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些新奇。
“不用免訓。”顧衍站起身,將藥膏揣進褲兜,“下午的訓練賽很重要。我沒事。”
他刻意強調了“沒事”兩個字,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逞強和驕傲。
池竹看著他,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
“隨你。藥膏記得用。”
他補充了一句,語氣自然得像在叮囑員工記得提交報告,
“如果後面還有哪裡不舒服,可以首接告訴我。”
首接告訴他?顧衍挑眉,怎麼告訴?
發訊息說“老闆,腰還是酸”?還是下次來辦公室首接說?
“好。”他壓下心底翻騰的古怪感覺,應了下來。
“出去吧。”
池竹恢復了終結談話的姿態,目光己經轉向了桌上的電腦螢幕。
顧衍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池竹坐在逆光的位置,挺拔的身影略顯孤寂,但握著滑鼠的手指修長有力。
彷彿察覺到他的視線,池竹抬眼,目光再次與他相遇。
這一次,顧衍清晰地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冰冷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融化了一角,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溫和甚至可以說是……縱容的情緒?
快得讓他懷疑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門輕輕關上。
顧衍靠在門外冰涼牆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心跳有些失序,不僅僅是因為剛才的互動,更因為那種靈魂深處被觸動的熟悉感,
因為池竹冷漠外殼下偶爾洩露的、與他身份極其不符的細緻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的“負責”態度。
他摸了摸褲兜裡那管藥膏,冰涼的觸感此刻卻彷彿有點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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