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孝順的兒子,”低聲說,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疼愛弟弟,照顧弟弟,你是大哥,你得護著弟弟張五成,做一個好哥哥。”
張大兵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陳田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第二家是老二張二山,他家的燈還亮著,窗簾沒拉嚴,透出一線光。
陳田田推門進去的時候,電視還開著,音量開得很小,滋滋啦啦的,張二山躺在沙發上己經睡著了。
輕輕捏開張二山的嘴,手指一彈,丹藥進了他嘴裡,他下意識嚥了一下。
陳田田在張二山耳邊低聲道:“做一個孝順的兒子,對弟弟張五成好,你是哥哥,你得護著他。”
接下來是老三老西都是一樣,一人一顆厭食丹,一人一顆聽話丸。
陳田田從老西張西斤家走出門,把門帶上。
衚衕裡還是那麼靜,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薄薄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像鋪了一層霜。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著急。
該做的事做完了。
接下來只剩張五成的終身大事了。
*
第二天,陳田田天沒亮就起來了。
她跟張三風說今天要去老五那邊看看,中午不回來吃飯,張三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今天的張五成變得有些不一樣,對她說話很有禮貌,語氣中帶著尊敬。
陳田田知道那是聽話丸的效用,可她不在意,她看重的不是他們真心還是假意,她看重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張五成多了幾個哥哥,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哥哥,是真正會惦記他、護著他的哥哥。
還是那種不會拖累,早死的哥哥。
出了衚衕口,陳田田沒往春熙路走,她拐上另一條路,往城東去。
天剛亮,街上還沒什麼人,她走過兩條街,在一處菜市場門口停下來。
這菜市場陳田田沒來過,可系統給她指了路,說李心心的媽媽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來這兒買菜。
陳田田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著,果然,沒過多久,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拎著菜籃子從街那頭走過來,短髮,圓臉,穿著一件時興的外套,走路很快。
陳田田迎上去,開口道:“大妹子?”
李媽停下來,看著眼前這個老太太,花白的頭髮,手裡拎著個藍底碎花的布袋子。
不認識。
但李媽還是禮貌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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