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在客廳呀。”周儀嘉仰身癱上沙發,勉強望了一眼玄關的方向,猶豫道,“你還有別的事要講嗎?不然我還是去樓下接電話。”
尹子姍說差不多得了:“要不要這麼誇張,你家公主醒過來是會把你斬首示眾嗎?”
周儀嘉不假思索道:“不會。但是我會好心疼誒。”
尹子姍的教養令她沒找到合適的髒話:“……”
就算有正事也沒法再說出口,尹子姍很快放她回去休息。
周儀嘉原路折返,小心翼翼地躺回去。翻身的那一刻才發現梁希丞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早在她離開身邊的瞬間,他便不安地甦醒,此刻用眼神詢問她去了哪裡。周儀嘉只說接了個電話。
他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心裡又千回萬轉。卻又不想問那麼多,只是將她摟進懷裡。
周儀嘉就著這個姿勢,閉著眼神神叨叨:“這是我今年第一次被工作電話吵醒。是不是昭示著我今年會很忙。”
梁希丞唇角輕抿了抿,不知是不是在笑她的混亂邏輯。但回她的卻是:“不想你忙。”
她對未來彷彿有一種無須規劃的淡漠,濃情蜜意時恨不能日日廝混在一起,事後卻總迴避彼此的家人,也對分隔兩地毫不在意。
他吞嚥下許多情緒,問她:“今年也要待在北京嗎?”周儀嘉合著眼懶得思考:“差不多。”
梁希丞忍不住追根問底:“在北京有很多演出嗎?還是要去公司?”
周儀嘉倚在他肩頭,終於轉動腦子:“演出哪裡都有,而且也不會多。公司倒是沒必要經常去,只是平時有一些人情聯絡。”
她要維繫的人情確實在首都居多。他無話可說,只好偏開了頭。
周儀嘉察覺到他不高興,掌心捧住他左邊臉頰:“怎麼了寶寶?”
他向右躲開她的手,低聲說:“我不是。”
周儀嘉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蹭著他的額頭捕捉他迴避的視線,把他的耳朵都揉得發軟:“那都不去了好嗎?那些只是場面上的人情,平日裡能維護更好,丟掉也沒什麼可惜。但你不理我會害我睡不著……”
很早以前他便清楚,周儀嘉的蜜語甜言向來只有嘴上動聽。當日信誓旦旦為他推掉了所有春節裡的活動邀請,節後還是馬不停蹄地趕回北京。
犬舍將他們一起挑選的邊牧犬送上門時,周儀嘉已經又登上離開上海的飛機。
幾個月的時間裡她只能在影片另一端見證幼犬的成長。見面也總是他飛往北京,或是她飛去他的出差地,並不方便攜帶寵物犬。因此一晃眼,成長飛速的牧羊犬體型已然到女孩子的膝彎,可以在院子裡和梁淑怡玩遊戲。
當日傍晚,梁希丞發現她宣示主權一般,把他拍的一段遛狗影片發去了朋友圈炫耀愛寵。
短短幾秒的影片片段裡露出了他牽著犬繩的手,修長的指節和男式錶帶昭示了拍攝者的身份。評論區許多人的關注點都不在狗身上。
周儀嘉在朋友圈素來活躍,卻從來沒發過男友。連沈湘都在底下看熱鬧,評論道:「喲,捨得給名分了。」
她看起來全然是無心,對鋪天蓋地的八卦窺探視若無睹,只挑了沈湘一個人回覆,質問:「是誰騙我說他不過敏?」
沈湘滿不在乎,甚至胡言亂語:「不就偶爾一點點症狀,人家只是想要你心疼一下。」
梁希丞阻止他倆的唇槍舌戰,給她打電話澄清這次的症狀可能是搬家的塵灰引起。周儀嘉細緻地問他有沒有其他不適:“嚴重嗎?”
他的心思卻彷彿果真被沈湘言中,甚至已經疲於遮掩:“嚴重你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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