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嘉教完才意識到,其實並沒有人膽敢像這樣逼迫梁希丞。
她忽然惡向膽邊生,遞給他一隻酒杯說:“過來陪我喝一點嗎?”
紅酒杯裡只有一個底,梁希丞聞了聞便真的喝。害得周儀嘉連忙伸手去阻止,緊張道:“這杯不是葡萄汁!”
手指一撞,酒杯翻倒,冰涼的酒液沿著他的鎖骨浸透胸口,在淺色的襯衣上暈染出一朵朵鮮豔酒紅。
梁希丞只勉強把酒杯接住,在島臺上扶正。
周儀嘉怨自己玩脫,連抽幾張紙巾幫他清理也無濟於事,倒是把他鎖骨下的皮膚也擦出一點淺紅。她又扒開兩顆釦子,探往更深處。
解第三顆時卻忽然被他按住雙手。
梁希丞撇開視線,心猿意馬地制止:“還是直接去洗一下好了……”
周儀嘉退後丟掉紙巾,目光從她製造的一片狼藉中找到那抹尚未消褪的紅痕,半真半假地遺憾:“哦,今天不讓碰了。”
第32章 男朋友。
黃昏逝去之後,繁星正盛。
周儀嘉簡單清理了檯面,把餘下的酒搬去露臺喝。泳池邊的地燈泛上來瑩瑩的水藍色,花園裡四處浮著不知名的草木清氣。
港島的晚風拂在臉上,吹面不寒,冬季的夜竟然像是春季。
梁希丞在浴室裡剛清理完酒漬,恰好聽見她在露臺呼喊著問這裡能不能從二樓跳進泳池。語調像是已經喝醉,他連衣物都來不及翻找,披上件浴袍連忙出去阻止。
抵達露臺時她正半個身子試圖翻越欄杆,被他攔腰抱住險險攔下。
場面太過驚險,他沒有控制用力的幅度,以至於周儀嘉重心失穩,帶著他栽倒進旁邊的長椅。兩個人都有輕微的擦傷,緊緊抱著彼此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刺痛中緩過來。
周儀嘉並沒有真的喝醉,趴在他肩頭辯解:“我又沒有想跳樓,只是探出去測一下距離。”
“測完距離呢?”
“……”不否認她確實有嘗試的念頭。
周儀嘉吞下無謂的解釋,臉頰就著這個姿勢貼在他的耳背,在心中估測他的體溫。
她親暱地蹭了一下,說:“是不是沒有在發燙了。”
“……嗯。”
其實午覺醒來便已量過體溫,但他此刻無暇關注身體狀況。出浴室時太匆忙,薄薄的緞面浴袍下什麼都沒有穿,周儀嘉又幾乎整副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蹙眉把她扶起來了些,周儀嘉仿若不甘願,換成一個坐姿俯視他。
她望著他已經清理乾淨的襟口,嗅覺靈敏:“好像就算洗過也還是隱約能聞到紅酒香。”
他迴避視線:“可能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
“是嗎?”酒鬼周儀嘉想拎起袖子聞一聞,才發現外套上露臺時便已脫了,身上只有一條淺綠色的吊帶裙,只好撈起兩根綁帶裝模作樣。
她低頭淺嗅的模樣好似並不確定身上沾有酒精,從他的視角卻已經過於濃重。
他懷疑他對她的愛是否十分膚淺,喜歡這雙笑起來的眼睛,和下抿時也很美的嘴角。連胸前的綁帶在晚風中浮蕩,都像是繁複的禮物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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