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把諸事敲妥,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
溫知予抬眼望了望窗外天光,開口說道:“時辰眼看便要到中午了,皇上,我們幾個許久未曾一同用膳,不如此刻便共進午膳如何?”
邀月抬眼看了看,今日散朝本就偏早,方才又一番商議雜七雜八的事情,不知不覺間竟耗去不少時間。
她心中還記掛著答應帝君下了朝就回去的允諾,便也不再耽擱當即便站起身。
蘇糯伸手輕輕推了推邀月的胳膊:“皇上,您快些回去陪帝君吧。”
蕭燼心頭也想起方才離開帝君寢殿之時,他動怒將他逐出來的模樣,神色微沉,也跟著勸道:“皇上,還是回去陪著帝君,我們三人在此用膳便是。
以後得閒了,再一同聚也不遲。”
溫知予微微一怔,詫異看向蘇糯與蕭燼。
方才聊的還好好的,怎麼這兩個人一齊勸說皇上離去,不一起用膳,增進感情了?
那他們都湊在這兒幹什麼,就看個人——夠了?
邀月見他們二人這麼懂事,她心甚慰,心中也著實掛念寢殿之內的賀蘭辭,一人親了一口臉蛋兒。
“真乖,你們三人自行用膳,改日我們再在一起。”
***
邀月自蕭燼的偏殿走回漪蘭殿主殿寢殿,殿內安安靜靜,並不見賀蘭辭執卷讀書的身影。
她放輕腳步走入寢室,伸手撩開床幔,只見賀蘭辭背對著外側臥在床榻上。
記得晨起離開的時候二人情意濃濃,依依話別,不過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怎的就成了這般模樣?
誰過來惹著他了?
不可能吧?誰他敢?
邀月隨手褪下外袍,扔落在地,抬步爬上床榻,小心翼翼轉過賀蘭辭的身子。
這一看,叫她心頭猛地一緊。
他的枕邊被褥,早己被淚水浸出一大片溼痕。
邀月心口處驟然似被什麼狠狠攥住了似的,她俯身,輕輕吻去他眼角未乾的淚痕,聲音放得極柔:“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賀蘭辭靜靜地望著她。
他沒想到後宮的這幾個人,心中都這般清楚他的處境,這一回生產,於他便是九死一生,可他不需要他們的可憐,不需要任何人的!
他早己退到無路可退,可心底深處,偏偏又萬般捨不得眼前這人。
餘下的日子,算來竟己不足三個月了。
他一瞬不瞬凝望著邀月,像是要將這張面孔深深鐫刻進心底,刻入骨血之中。下一瞬,他抬手勾住她的脖頸,傾身主動吻了上來,吻得滾燙又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