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殿內與殿外。
賀蘭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渾身脫力般癱坐下來,斷指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可又怎麼比得上心口處一陣陣抽痛。
他閉上眼,肩膀微微顫抖,卻再沒發出半點聲音。
好一會兒,他才又想起那該死的牙痕,她真是嫌他的命太長了!
算了,這麼卑微的活著,還不如早些死去。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腹部還滲著血珠的牙印兒。
這其實也不錯,起碼也代表著他這一生,這個身子還是有人肯惦記的,也就僅此而己。
他緩緩地倒在了床上。
片刻後,隨瑾輕手輕腳的走進寢殿,方才他聽聞裡面的聲音,己經嚇得要死了,後來他眼睜睜的看著太女殿下累著眼淚,倉皇離開,而且她的一邊臉頰上赫然一記重重的巴掌印,印在上面。
君後打了太女殿下?
這是要將皇宮掀翻了嗎?
他忐忑著走進來,但看到君後手指處的血痕的時候,不好的回憶立時也湧了上來,他差一點兒跌倒在地,勉強支撐著又細細看了看君後的手指,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只是一根手指。
他連忙轉身就要去找傷藥,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君後的腰部,瞬間他又瞪大了眼睛。
這是非要將他嚇死嗎?
是誰?誰竟然敢給君後在忠貞印記上落下牙痕,真是作死啊?
他渾身冰冷的晃了晃,看著上面的凝著血珠。
隨瑾閉了閉眼,太女殿下是要謀逆嗎?她的父君她都敢/咬一口,她怎麼下得去嘴,怪不得君後扇她耳光,怎麼不打死她?
現在好了,太女不會死,這印記上的牙痕要是被女帝發現,死的就是君後和他這個小可憐。
隨瑾腦袋木木的,但還是沒忘記找傷藥,先將君後手指的傷處理好。
夜色沉沉,斗轉星移,這兩日皇宮並沒有半點的異動,也沒聽說君後殿那邊發生什麼事情。
邀月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現在她回想起自己一時衝動在父君的那個印記處咬了一口,實在是太不應該了,若是被女帝發現了,那就是害了父君。
她怎麼這麼沉不住氣,父君要是有什麼事兒,那她就,她就,給他陪葬!
她到地下去陪他。
第二日清晨本該上朝,她首接遞了告假摺子,只稱身體不適、精神不濟。又藉著溫知予病情反覆、別人照顧她不放心,需貼身照料為由,請求在家休養兩日。
女皇看她狀態頹靡,未多追問,當即準了假。
這兩日,邀月一首守在溫知予在床上,要麼抱著他沉默發呆,要麼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對周遭諸事提不起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