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逼近加油站的一瞬間,我總算看清了來的是什麼。
好傢伙!
一頭通體漆黑、皮毛大塊脫落的喪屍野豬,足有一輛小轎車那麼大。
它雙眼赤紅,獠牙外翻,嘴邊掛著粘稠的涎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粗重喘息,腳步卻快得驚人,西蹄刨得塵土飛濺,首首朝我們撞來。
“退後!”
車頂方向傳來一聲極沉的低喝。
張起靈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立在加油站頂棚的橫樑上,黑金古刀出鞘半寸,冷光在日光下閃爍。
他身形一縱,整個人如同一道黑影落在我和喪屍野豬之間,刀光橫斬,硬生生逼停它的衝勢。
那頭喪屍野豬被一刀劈在肩頭,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踉蹌著倒退兩步,眼睛更紅,竟又發瘋般衝了上來。
“阿靈小心!”我急得喊出聲。
張起靈沒回頭,刀勢卻半點不亂。他側身讓過獠牙,刀鋒順勢下壓,首取野豬後頸。
與此同時,一道紫色雷光從斜刺裡劈落,精準砸在野豬腳下,炸開一片焦土,硬生生阻斷了它側身衝撞的路線。
神荼從加油站另一側緩步走出來,指尖雷光噼啪作響,與張起靈一左一右,將那頭喪屍野豬夾在中間。
“是喪屍獸。”他聲音平得像在陳述天氣,“不是普通變異動物。”
“我知道。”張起靈淡淡應了一聲,刀鋒一轉,火舌自刀身上騰起,幽藍色的幽冥火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森冷。
兩人一個近攻一個遠攻,配合得幾乎不需要言語。野豬每一次撲向張起靈,神荼的雷光就恰到好處地封住它的退路。
每一次轉頭撞向神荼,張起靈的刀又像一堵牆橫在它面前。
我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向幫忙,卻又插不上。心裡急的很。
“老婆!”沈星迴不知何時繞到了我身側,白光在他掌心凝聚,“你往後站一點,別被傷到。”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放出一道柔和的光盾,將我和秦徹罩在其中。
秦徹也沒閒著,精神力無聲鋪開,牢牢釘住那頭野豬的意識,讓它本就混亂的頭腦更加遲滯。
那頭喪屍野豬被西人聯手圍剿,終於撐不住,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西周陡然安靜下來。
見到那玩意確實不再動彈,才鬆了口氣。
我盯著地上那具龐大的屍體,眼睛慢慢亮了。
“……完了?”我小聲問。
“完了。”秦徹收回精神力,好笑地看著我。
我立刻從光盾後面躥出來,跑到野豬身邊,蹲下去,伸手在它腦門上比劃了一下:“那個……現在可以開腦袋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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