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整片水庫染成碎金的時候，我們正蹲在岸邊，把撈上來的喪屍魚屍體挨個開顱挖晶核。
我擦乾淨最後一顆晶核，裝進布袋裡掂了掂，心裡美滋滋的。
“這裡風景還真不錯。”我轉頭看向秦徹。
話音還沒落，水面忽然靜了一瞬。
那種靜很不對勁——連風都停了，原本在水下游動的銀白色魚影，一眨眼全散了個乾淨，像是感應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拼命往深處逃。
我心頭一跳。
下一秒，水面“轟”地炸開！
一頭龐然大物從水庫深處猛地躍出水面，帶起滔天水浪——那是頭鯰魚，一頭我從未見過的巨大鯰魚。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有五六米長，通體漆黑，背脊上覆著一層鐵甲似的硬鱗，兩根長長的鬍鬚像鞭子一樣在空中甩動，張開的巨口裡佈滿了密密匝匝的利齒，發出“嗬——”的一聲低吼，腥臭的水霧劈頭蓋臉噴過來。
“我靠——跑！快跑！”我尖叫出聲，拔腿就往坡頂跑。
那頭巨鯰轟然砸回水中，緊接著整個身體猛地一甩，竟藉著慣性躥上淺灘，巨口張開，衝著我們剛才站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碎石灘都被它啃出一個坑來。
我跑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腳下一絆，眼看要摔——
一隻手穩穩拽住我的胳膊，幾乎是把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張起靈一手拎著我，黑金古刀在另一隻手裡己經出鞘，冷光斜斜橫在身前，一邊後退一邊死死盯著那頭巨鯰。
神荼在我另一側，掌心雷光噼啪炸響，一道紫雷劈在巨鯰身前的灘塗上，炸開一片焦土，硬生生讓它撲勢一頓。
就這一頓的功夫，幾人連滾帶爬衝回坡頂，沈星迴抬手放出一道白光屏障，橫在我們和灘塗之間。
那頭巨鯰撲了個空，在淺灘上甩了兩下尾巴，又“轟隆”一聲沉回水裡，只留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我癱坐在坡頂，胸口劇烈起伏，後背全是冷汗。
“它、它……”我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是喪屍鯰魚。”神荼收了雷光，臉色沉冷，“比小的那種，大得多，也兇得多。”
“小的確實是死了。”秦徹緩過一口氣，看著那片重新恢復平靜的水面，聲音帶著後怕，“可大的還在水裡。這片水庫，底下不知道還藏著多少這樣的東西。”
我看著那片在夕陽下依舊波光粼粼、卻暗藏殺機的水面，一陣後怕湧上來。
差一點。
差一點，我們幾個，就一起餵魚了。
“這裡還是不安全。”我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草屑，“誰知道水裡還有什麼。水庫不能待了。”
幾人沉默片刻，都點了點頭。
我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轉頭看向張起靈：“阿靈！你昨天說有個農場？就是那個抓雞的地方？”
張起靈抬眸看向我，片刻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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