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笑語不斷，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屋外夜色沉沉，屋內燈火融融，滿是煙火人間的暖意。
吃完飯，程幼琦看著滿桌的碗筷，站起身說道：“娘，我來收拾桌子洗碗。”
程母擺擺手說道：“不用，就幾個碗，鋼筋裡有熱水，等會兒正好用刷鍋水給雞拌點食。”
程父笑呵呵的對著程母說道：“這魚是月姿給小琦釣來的，飯又是你跟大嫂做的，我來洗碗，你們在堂屋裡歇著吧。”
說完，程父挽起衣袖，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程大伯也過來搭手，把空碗、菜盤一摞摞抱到灶臺邊。
今天村裡停電了，堂屋裡跟廚房裡都是點著煤油燈，裡面的光昏昏悠悠，照得灶臺的石板泛著淡淡的光。鍋裡剩下的甲魚湯還餘著熱氣，香氣隱隱飄在屋子裡。
程母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擇著剩下的青菜，嘴裡唸叨說道：“剩下的魚可不能擱到明天，夜裡氣溫低，也怕變質。明天一早，得把多餘的魚處理好，一部分醃鹽，一部分曬魚乾。”
收拾完碗筷，娘把灶臺的餘火撥小，又往灶膛添了兩根乾柴，防止夜裡火徹底熄滅。
程父跟程大伯靠在椅背上，抽著李子東上次拿過來的中華，菸灰裡的火星明明滅滅，說道：“今天這趟河邊沒白去，就是兩個丫頭往後出門千萬要記著，天黑之前必須歸家。河邊風大，天寒地凍，摔著凍著都不是小事。”
兩個人異口同聲答應：“知道了爹、二叔。”
程母坐在爐子跟前，聽著外面嗚嗚亂叫的風聲，說道“外頭風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咱們村裡的路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修，這一下雨就好多天出不了門。”
程幼琦同樣坐在爐子邊上，跟程月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偶爾嗑個瓜子。
聞言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屋外寒風嗚嗚地刮過院牆，吹得窗紙簌簌作響。院子裡，那兩隻裝魚的水桶還擱在牆角，偶爾傳來魚撲騰水面的嘩啦聲響。
程月姿挨著她坐，小聲笑道：“今天可真是過癮，才兩三個小時就釣到那麼多魚，還捉到一隻大甲魚。想想白天在河邊，凍得手腳發麻，這會兒窩在暖呼呼的爐子跟前，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冷了。”
程幼琦點點頭，嘴角帶著笑意道：“是運氣好。就是不知道那裡明天還有沒有甲魚了？”
程母笑道：“因為這一次運氣就不錯了，能每次都在路邊上等著你們去抓，等會聽聽天氣預報，要是不下雨想釣魚就去釣魚，要是下雨就老是在家裡待著，知道不？”
程幼琦說道：“知道了娘，下雨我就晚點起，到時候在家裡看小賣部。”
程月姿搓搓手說道：“小琦，那我明天過來跟你一起，正好看看，說不定以後我在陸文昌村裡也能開個小賣部，正好夏天還可以順便賣涼皮跟雪糕，這樣只要坐下著收錢就好了。”
張豔玲倒是覺得二閨女這個想法很好，說道：“那你明天就在你們二嬸家的小賣部好好學，到時候嫁人了也能在村裡開個小賣部，省的到處亂跑，還賺不到錢。”
吃過晚飯，天色早早就沉了下來，屋外冷風嗚嗚地颳著，沒一會兒，細密的小雨就淅淅瀝瀝落了下來，打在土坯房的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堂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光暈搖搖晃晃，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程幼琦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攏著棉襖袖子，望著窗外濛濛的雨霧，開口道：“這雨說來就來，夜裡怕是還要下得大些。”
程月姿心裡還惦記著開小賣部的事，雙手揣在棉襖口袋裡，湊到燈底下，興致勃勃地說道：“這下正好，明天下雨不用去釣魚了，我明天早上就過來，好好學學怎麼打理鋪子。夏天賣涼皮雪糕，冬天就賣些糖果、針線，村裡人日常用得上的東西都擺上，這樣守在家裡也能掙錢。”
程幼琦說道：“最好是能把小賣部開到路邊，這樣人來人往的都能看到買東西的人也多。”
程月姿點頭：“小琦說的對，陸文昌家裡就是靠路邊，不過離路邊還有一段距離，在邊上也是人來人往的，別的不說，過年的時候也得有不少人，而且他們家門口有一大片地方，到時候可以在那裡搭一個小棚子，就在開個小賣部就行。”
程母說道：“那感情好，明天你好好在小賣部裡面學學，咱們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練好了以後在你婆家開個小賣部，比出去打工強。”
程月姿點頭：“二嬸，我知道，割麥子的時候還可以賣啤酒給變蛋，還有雪糕，到時候生意肯定好的很。”
張豔玲說道：“別光顧著想好事，萬一東西賣不完，過期了咋整？你咋想一齣是一齣之前還想著去街上賣涼皮，這會又想著開小賣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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