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說道：“行，用爐子上的熱水，反正還多著呢，用完了再燒就是。”
程幼琦喝完玉米糊糊說道：“也不知道明天大姑來不來，再不來咱們釣的甲魚都快被咱們自己吃完了，到時候別說賣了，咱們自己就吃完了，大姑要是來的太晚了，咱們都吃完了，大姑父可就撈不著吃了。”
程月姿笑著自信地說道：“小琦，就算咱們吃完了，還能再去釣，就憑你的運氣，再怎麼少也得釣個兩三隻。”
程幼琦笑了，說道：“二姐，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吧，要是釣不到你不是要笑話我了。”
程母說道：“沒事兒，咱們家池子裡己經有好多魚了，說不定明天你大姑就來了，等你大姑來了，讓她給你們做好吃的。”
張豔玲跟著點頭：“你大姑做魚的手藝那是沒得說，就連你爹的手藝都沒你大姑手藝好。”
程父問道：“那你們明天還去釣魚不？”
程幼琦想了想說道：“去，這兩天天氣好，再釣幾天，等天氣不好就不去了，明天要是釣的多，就讓大姑多帶點回去，後天我二姐給她未來婆家送幾條，我也給李子東家送一些，順便看看房子建的咋樣了。”
程母說道：“是這個理兒，過了年你們都要嫁過去了，有空就去看看，到時候你們倆一塊去，正好順路。”
程月姿說道：“那要不要順便去一下大姐家裡？自從上次大姐走了以後，都沒來過了，娘你跟二嬸不去，我跟小琦一塊去，給大姐送兩條魚就回來。”
張豔玲擺擺手說道：不用，她想來早就來了，不來也好，省的給我添心思，到時候生了自然會有人過來報喜的，東西啥的我都準備好了，到時候生了去一趟是那個意思就行。”
程月姿也不想去，不過還是說道：“娘，就去給大姐送兩條魚，送了就回來，左右是咱們的心意。”
程大伯沉吟片刻說道：“孩子們願意去就去吧，送了就回來，別在那裡多待。”
張豔玲聞言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想去吧，就去記住你爹的話，放下東西寒暄兩句就動身，別摻和你們大姐她們家那些家長裡短的瑣事。”
程月姿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娘，明天大姑要是不來，我就跟小琦一塊先在池子撈兩條魚給大姐送過去。”
張豔玲說道：“你們去是去，但是不要多說話，送了就趕緊回來，省的聽他們家那個老太婆說孬話。”
程幼琦跟程月姿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應道：“知道了！”
張豔玲站起來說道：“好了，天都黑透了，大冬天的晚上越來越冷，咱們也該回去了，這一天都沒進家，也不知道爐子滅了沒，對了，明天你們大姑要是來，咱們就殺只鵝，吃鐵鍋燉大鵝，你大姑愛吃。”
程母也跟著站起來送他們，跟張豔玲說道：“大嫂，這礦燈你們拿著，路上慢點兒，我就不送你們了。”
張豔玲接過來說道：“你就是客氣，這路我們閉著眼睛都能走到家，你把門關上也回去洗洗休息吧。”
程月姿伸手接過礦燈拎在手裡，伸手攏了攏身上厚實的棉襖，對著程母笑著道別：“嬸兒，那我們就先走了，您夜裡關好門窗，爐子記得添煤球，別滅了。”
程幼琦也跟著揮了揮手，蹦跳著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又揚聲叮囑道：“大伯孃，明天我們要是一早撈魚，您可得幫我們搭把手呀。”
張豔玲笑著點點頭，抬手揮了揮說道：“放心，一早我就起來等著，路上腳下留神，夜裡路滑別摔著。”
張豔玲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凜冽的寒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她縮了縮脖子，回頭對程母道：“慧芳，小琦，你們快把門合上吧，冷風鑽屋裡涼得很，明天見。”
程母扶著門框笑著應道：“好，慢走。”
程母看著三人的身影融進漆黑的夜色裡，抬手緩緩合上了院門，門閂輕輕一落，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村裡的小路上，除了有幾聲狗叫，就剩下了一家三口的腳步聲。
程月姿擰亮了手裡的礦燈，慘白的光柱掃過土路上結冰的小水窪。縮在父母中間，小聲嘟囔道：“娘，大姐家的老婆婆每次都要念叨半天，咱們明天放下魚真的立馬就走嗎？要是大姐留飯，我們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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