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喜笑顏開的說道：“釣著了，釣著了，釣的還不少呢，有一水桶跟一麻袋，我都倒在池子裡了，一會要是飄上來了，就撈出來，等會吃過飯就收拾了醃起來做鹹魚，正好下午沒事，我磨了些茴香一起放上去，風乾了用點辣椒一炒好吃著呢，鍋裡燉的草魚挺大條的，我用手提了提，大概得有五六斤呢，正好夠咱們幾個吃了，邊上貼的餅子吸滿了湯汁，差不多可以開飯了。”
說著，把鍋蓋掀開，熱氣騰騰的白霧緩緩升起，待霧散去，鍋裡濃郁的魚湯味頓時撲面而來。那味道聞著就鮮。
程母笑呵呵的說道：“好了，可以開飯了，我特意多加了點水，一會兒咱們都多喝點魚湯，天氣冷，喝點魚湯暖和暖和也補身子，這魚從出來到下鍋估計也就兩三個小時，鮮的很。”
張豔玲連忙拿了個大的鐵盆放在鍋臺上說道：“慧芳把魚都撈在這個大盆裡，魚湯也撈進去，等會把勺子放上去，誰喝誰舀，小琪，這丫頭愛吃醋，一會咱把醋瓶子都提到堂屋裡去，大冬天的喝上一碗鮮香的魚湯，渾身都暖洋洋的。”
程母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拿著國鏟先把貼在鍋邊貼的餅子剷下來，表面透明貼，看著就有嚼勁，貼在鍋的那一邊，焦黃焦黃的，讓人忍不住流口水，把餅子全部都剷下來後，換了個勺子就開始往盆裡面盛魚。
張豔玲聞著香味誇讚道：“慧芳，你嫁過來這麼多年，沒想到還有這個手藝呢，這一聞著就香，等會我可得多吃點。”
程母笑呵呵的回道：“大嫂，以前的日子過的窮，就是想吃魚，也不捨得買，而且那時候都是生產隊，誰敢下河去撈魚，都是偷偷摸摸的去，再一個大力做飯，比我做的好吃，我也是今天趁著手了，做一次還不知道味道咋樣呢？”
程幼琦拿著碗筷去了堂屋，把碗筷擺好，笑著叫道：“大伯，爹，吃飯了，我娘燉的魚可鮮了，聞著就好吃。”
程父跟程大伯站起來，笑著說道：“哎，來了，在門口就聞到了香味兒，這麼快就做好了。”
程大伯剛才還想回家做飯呢，畢竟老是在兄弟家吃飯也不好意思，現在的糧食也挺珍貴的，他們一家子西口得多吃兄弟家多少糧食，最近都是在兄弟家吃的，估計兄弟家的糧食都見底了。
偏偏大力攔著不讓走，程大伯心裡暗自打定主意，明天干脆把家裡的小麥拉過來兩袋，要不就拉過去磨面，磨好了送過來，不能光吃兄弟家的。
跟著兄弟一起往堂屋裡去，程幼琦倒了熱水，往裡面加了一瓢涼水，說道：“爹，大伯，洗手吃飯。”
程大伯笑呵呵地說道：“好，謝謝小琦，你們今天釣了多少魚？”
程幼琦站在旁邊把毛巾遞過去說道：“挺多的，小辰還拿了臘肉，今天我們在河邊還烤了臘肉跟魚，可好吃了。”
程父擦好手驚訝的問道：“還烤了魚？首接烤的？”
程幼琦點頭：“嗯，不過小辰從家裡帶了辣椒麵跟鹽巴，然後放到臘肉下面烤的，正好可以用臘肉滴下來的油，我們三個晌午吃的飽飽的，還有我娘給拿的餅乾跟餅子，餅子放到火上面烤了一下，更好吃了，又脆又鮮，小辰下次還有帶著去呢。”
程父笑呵呵的說道：“那小子就在吃的跟他那個煙花上面上心，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程大伯說道：“我說今天房梁的臘肉怎麼少了一塊，明明有三塊，結果就剩下了兩塊，原來是這臭小子拿的。”
張豔玲端著饃筐，從廚房裡出來翻了個白眼，對著程大伯說道：“你自己的兒子你還不知道嗎？從小一點點就知道搗鼓吃的，有一次烤紅薯還把廚房給燒了，這也沒過去幾年啊，你這記性深是越來越差了。”
程父笑呵呵的說道：“男孩子皮點正常，吃就吃了，今年咱們多做點，也不知道人家那邊的人咋想的，這臘肉做的透明透亮的，吃起來一點也不膩。”
程幼琦說道：“爹，那今年咱們也燻兩隻雞跟鵝，我上學的時候聽同學說的，她姑姑就是嫁到南方那邊去的，人家做的臘肉可好吃了，有一次帶過來還給我嚐了一下，有一股煙燻的味道，吃起來也香，爹，今年咱們乾脆留一頭豬，全部都做臘肉，咱們這邊也沒有多少柏樹枝，就用蘋果枝跟據末燻就行，到時候掛在房裡，想吃就摘一塊下來，稍微洗洗上面的灰，切片往鍋上一蒸，香的很，還有臘排骨，燉湯也好喝。”
程月姿拿著一個碗正準備舀魚湯呢，聞言七溜了一下口水說道：“小琦，真的這麼好吃嗎？那咱們多去釣幾次魚，賺了錢買只豬，到時候就全部都做臘肉，我聽你說的都流口水了。”
程母笑呵呵接過勺子，把湯舀到碗裡，說道：“好了，別說了，趕緊吃飯，這大冬天的，魚湯就得趁熱喝才暖身子，涼了就腥了。”
張豔玲也坐下來，雙手捧著碗鼻子，湊到碗沿邊嗅了嗅，打趣道：“慧芳，你這手藝可以啊，還沒出鍋的時候就聞到香了，這一湊到邊上聞著更香了，待會我得多喝幾碗，你可是輕易不下廚的啊。”
程母老臉微紅，睨了她一眼，說道：“大嫂，趕緊喝你的吧！”
張豔玲看她那個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連手裡的碗都快端不住了。
程父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到底是個男人，而且這些年也沒少聽村裡人說這些，所以淡定的說道：“大嫂，慧芳做飯主要是靠運氣，有的時候好吃，有的時候太鹹了，有的時候熟過頭，有的時候還不熟，時間長了受不了，我乾脆就自己做了。”
張豔玲怒目圓睜，氣憤的說道：“程大力，你拐著彎的說我呢，趕緊吃飯吧，別再那麼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