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豔玲被她逗笑了：“那必須行！這黃瓜又嫩又脆，多放兩個雞蛋，晚上炒出來，保準你們姐妹倆吃得香。”
說著，她又朝程幼琦揚了揚下巴，抱怨的說道：“小琦，你也別光顧著攔她，回頭等天暖和了，你可得好好教教她怎麼弄，這死丫頭，想起來就埋怨我，你說說，他們兄弟姊妹西個，就她一個人黑，我有啥辦法？”
程幼琦笑著應下：“放心吧大伯孃，我記著呢。”
程月姿這才轉憂為喜，把黃瓜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拍了拍手道：“行，那我就等著！晚上這根黃瓜可得給我多留點，我要吃一大半！”
程月姿噘著嘴，把黃瓜攥得緊緊的，想了想一臉不依不饒道：“不行不行！這根黃瓜我打定主意要敷臉了，炒菜的話，我寧願再去扒別的小的，這個最大最嫩，我就要用它！”
張豔玲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怎麼就聽不進去勸呢？這天兒冰得骨頭縫都涼，把這冰黃瓜往臉上一貼，臉都該凍僵了，回頭凍裂了口子，別臉沒變白？又糙了，到時候想養回來得好幾個月了。”
程月姿眼睛一眨，忽然有了主意道：“我不首接貼，我用溫水泡一下黃瓜，泡得不冰了再切片，不就不凍臉了？”
程幼琦看著她那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忍不住笑出聲道：“你這主意倒是能解決‘冰’的問題，但解決不了浪費的問題啊。再說，生黃瓜敷臉本來就容易刺激皮膚，還不如我教你個法子，把黃瓜和雞蛋黃調在一起，放熱水燙一下再敷，既溫和又滋潤，效果不比首接貼好？”
程月姿眼睛瞬間亮了，拉著她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問道：“真的？還能這樣？那……那我就不泡溫水了，晚上你幫我弄，好不好？”
張豔玲看著她終於鬆口，也跟著鬆了口氣，點著她的額頭笑道：“你呀，就是被‘變白’這事兒迷了心竅，什麼法子都想試試。行吧，既然小琦都這麼說了，那這根黃瓜就歸你折騰，晚上讓她給你弄。不過先說好，要是弄完臉不舒服，可不許瞎叫啊。”
程月姿用力點頭，把黃瓜抱在懷裡，像護著什麼寶貝似的：“不會的不會的，我肯定乖乖聽話！”
程幼琦看著她那副樣子，笑著補充：“不過先說好，黃瓜得先留一半炒菜，不然你二叔知道了，還得說我把菜給你霍霍了。”
程月姿愣了一下，隨即討價還價：“那……那我只要半根！剩下的半根你們炒著吃，好不好？”
程母笑著拍了她一下道：“你呀，鬼主意多著呢。行，就按你說的來，先給你留半根，剩下的晚上炒個黃瓜雞蛋，給你二叔下酒。”
程月姿立刻眉開眼笑，這才把暖熱的黃瓜放進一個乾淨的小碗裡，小心地蓋好，生怕被別人拿走似的。
晚飯過後，灶上的鍋碗剛收拾乾淨，程月姿就抱著那小碗黃瓜，跟在程幼琦屁股後面轉來轉去，跟個小尾巴似的。
“小琦小琦，咱們現在弄吧？”她眼睛亮晶晶的，手裡還攥著個乾淨的瓷碗，“我都把雞蛋準備好了，我剛才去雞窩裡摸的，還熱乎著呢，肯定是今天剛下的，黃兒特別黃！”
程幼琦被她催得沒辦法，只好把她拉到桌子旁坐下，拿過那根被她寶貝得不行的黃瓜，說道：“先說好，只能用半根啊，剩下的明天還能給你炒個雞蛋吃。”
程月姿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好好好！半根就半根，只要能敷臉就行！”
程幼琦笑著拿起刀，小心地切下黃瓜最嫩的半段，剩下的又塞回她懷裡：“先放好，別又偷偷給全用了。”
說著，她把黃瓜擦成細細的蓉，又打了個雞蛋，只取了蛋黃，和黃瓜蓉拌在一起，還兌了一點點溫水，調成了細膩的糊狀，放到熱水裡燙了一會兒。
把小碗拿出來，說道：“咱們回屋弄去。”
程月姿跟著她往屋裡走去。
到了屋裡，程幼琦拍了拍床說道：“二姐，來，在床上躺平，我給你抹，抹的時候有些涼，你別亂動啊，也別笑，不然一會兒該往下流了。”
程月姿乖乖躺好，仰著個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屋頂的昏暗的燈泡。
程幼琦用乾淨的手指，一點點把黃瓜蛋黃糊均勻地抹在她臉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張豔玲跟程母一起收拾完廚房進來，一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喲，這是把自己抹成個小花貓了？一臉黃不拉幾的，跟小孩屙的粑粑似的。”
程月姿甕聲甕氣地說道：“娘，我這是在做面膜呢，做完就能變白了！還有，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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