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季有些難受,臉上也冒起了虛虛的汗滴,想抬起手來擦擦臉,抬到一半又無力的垂了下去,嘴唇太乾了,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好疼。
說一句話就像被人撕開了一般,渴的不行,可沒人給她倒一杯水,她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婆婆說話的嘴臉慢慢變得模糊了起來,尖酸的面容漸漸消失不見,程月季坐在門檻上,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趙雲霞還在不斷的持續輸出:“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給你吃過雞蛋,你剛懷的時候不是給你吃了十多個雞蛋嗎?再說了,雞蛋吃多了也不好,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人家都說了懷孕到了後面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不好生孩子,我這都是為了你好,我跟你說話呢,你閉上眼睛幹啥?坐在堂屋門口,也不顯礙眼。
挺大個人了,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也不知道你孃家媽咋教的你這我跟你小姑子都回來老半天了,也不知道給給我們倒個水,真是啥都指望不上。”
張豔玲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把車子停到大門口,在門口的柴火垛上,抽了根樹枝就往院子裡跑,嘴裡還氣憤的罵著:“趙雲霞,你個死老婆子說的啥?啊!我好好的閨女是嫁過來過日子的,不是讓你這個死老婆子欺負的。”大伯孃張豔玲氣的吐沫紛飛。
一進到院子,就看到自個兒閨女躺在他們老張家的堂屋門口,那個死老婆子還在那裡掐著腰,一臉尖酸刻薄的說她閨女裝像。
張豔玲氣的渾身發抖,首接上去一把薅住張老婆子黑白的頭髮,嘴巴里還不住的給自己加油打氣:“我讓你欺負我閨女,我讓你罵我閨女,你當我閨女沒有孃家人是不,我告訴你趙雲霞,我閨女沒事就算你個死老婆子運氣好,要是我閨女有一點差池,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你那個小閨女,那麼大的閨女了,還在孃家耗著,你耗著就耗著,還欺負到自己大嫂頭上來了,這樣的閨女白送人家都不要,一個倒貼的貨。”
林芝芝歇斯底里的大叫一聲,上前一把抓起背對著她,正在狂扇趙雲霞耳刮子的,大伯母的頭髮,嘴巴里不乾不淨的罵著:“啊!你個老不死的說誰是倒貼的貨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破爛貨,你閨女才是倒貼的貨嘞!你閨女倒貼人家都不要,要不是我娘看著你閨女懷著孩子,早就讓她滾蛋了。”
說完狠狠的抓住張豔玲的頭髮,往後面一拉,張豔玲被她拉的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林芝芝的動作太快了,程母跟程幼琦都沒反應過來,幸好程月姿從小到大都是手腳麻利的,看到有人打她娘,那哪能忍,上前就是一個飛踹,首接把林芝芝踹的翻了幾個跟頭。
“你個小婊子,哪裡的膽子敢打我娘,我弄死你個狗雜種,瞧瞧你那個鬼樣子,還嫁到城裡去呢,送什麼都沒人要的貨,別白日做夢了,呸。”
程月姿口齒伶俐的不斷輸出,都給林芝芝幹破防了,被踹了一腳,翻了幾個跟頭,乾脆也不起來了,首接就坐地上,張著嘴巴大聲嚎叫起來,時不時的還拍拍大腿蹬蹬腳,把一個活脫脫的潑婦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娘,有人打你閨女,你快點給我打回來,把那個小婊子的臉抓爛。”眼淚伴隨著鼻涕流到嘴角,鼻涕又被她吸流進去。
程幼琦看著噁心極了。
趙雲霞捂著頭皮,哎呦哎呦的首叫喚沒反應過來呢,她的寶貝閨女就被踹了,你聽了閨女的話,也顧不得自己頭皮疼的發麻了,麻溜的站起來就往陳月芝這邊衝,看那樣子,想把頭頂在成程月姿的肚子上。
程幼琦眼疾手快的快步上前,把程月姿往後面一拉。
“砰”的一聲,趙雲霞抵了個空,腦門首接撞在了土皮泥的牆上,疼的眼冒金星,腦門上的疼痛,再加上後腦勺的疼痛,給了她不少的衝擊,眼前一黑,滑坐在牆根處,正好跟她閨女面對面,又剛好坐在放在牆根邊上的雪上,冷的她打了個哆嗦,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也不站起來,首接往那一坐,雙手拍著大腿,嘴巴里叫喚著:“哎呦喂!不得了,趁著家裡男人都不在,親家母都打到家門口了!把我閨女打的不能動彈,我老婆子也被打的眼冒金星啊!沒王法了。”
那聲音是一聲比一聲高,伴隨著鼻涕邋遢的叫喊聲,還真讓她叫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王婆子,你這是咋了,好好的沒事坐雪堆上幹啥?你腚上發熱啊?”這話一出來,旁邊的男女老少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趙雲霞拍大腿的動作一頓,又接著拍了起來,說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這是被親家打的,你看看我這頭髮都掉了一大把了,這腦門上也是一個大疙瘩。我是家裡男人,不在家,親家母打上門來欺負我跟我閨女兩個老弱婦孺。”口齒清晰的說完,又接著哭嚎起來。
程幼琦跑到程月季跟前,這孃家跟婆家都打成這樣了,沒道理,她還坐在門口,而且還是坐在地上,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嫌涼,再走近了一看,才發現程月季好像暈過去了。
“娘,大伯孃,二姐大姐好像暈過去了。”
叫完後,把大拇指抵在程月季的上嘴唇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程月季“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的臉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閉上眼睛又睜開,那臉蛋還在。
“大姐,你趕緊怎麼樣,能站起來嗎?”程幼琦焦急的問道。
張豔玲跟程母還有程月姿聽到程幼琦的聲音,都是著急忙慌的往這邊走來,特別是張豔玲,剛才光顧著打兩個死老婆子了。
快步走過去,嘴裡還在問著,大冬天的,腦門上硬是出了一圈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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