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先給程月姿綁在了頭髮上，程月姿的頭髮短，所以就把絲帶從髮尾處往上綁，在頭頂側邊處放了一個蝴蝶結，從月子拿著鏡子照了又照，問程幼琦：“小琦，你看看好看不？是不是得塗點口紅，怎麼看著臉上黑黑的。”
程幼琦說道：“二姐，這樣挺好看的，你裡面正好穿了白色的打底，到了照相館，咱們把外套脫下來照一張，穿上外套照一張，而且就是要塗口紅，也是吃了飯再塗，不然等會兒喝湯的時候都把口紅喝到肚子裡了。”
程月姿點頭，拿著鏡子在灶臺前美滋滋的照了又照，嘴角不住的上揚。
程母想起來沒拿梳子又出去屋裡拿了個梳子過來，叫道：“小琦，過來，今天娘給你們扎頭髮，想扎高的還是矮的？”
程幼琦想了想說道：“娘，你看著辦吧，你這一問，我也不知道扎高的，還是矮的了？”
程母笑眯眯的摸了摸閨女的頭髮，滿意的點頭，說道：“你搬個小凳子過來坐下來了，你這站著，娘都夠不著了。”
程幼琦連忙搬了張小凳子坐好，程母細心地幫閨女把頭髮紮成麻花辮，把連夜做好的頭繩編在頭髮裡，正好搭在肩膀的一頭，髮尾垂著兩根蕾絲邊的絲帶，站在閨女面前，仔細打量了下，細心的幫她把衣領理平，滿意的點點頭，她閨女就是漂亮。
又從口袋裡翻出一對銀鐲子，輕輕套在她手腕上：“這是你外婆當年給我的陪嫁，今天給你戴上，拍照好看，也討個吉利。”
程幼琦手上的金手鐲還沒摘下來，冰涼的銀鐲貼在手腕上，程幼琦心裡暖烘烘的，抬頭透過廚房的窗戶，就看見程父扛著鐵鍬從外面進來，褲腳沾著點露水，把鐵鍬放到牆角，來到廚房問道：“都收拾好了？粥應該熬好了，吃完咱們就走！”
早飯是小米粥配醃蘿蔔乾，還有一盤子煎得金黃的雞蛋，程父把雞蛋都推到姐妹倆面前：“多吃點，路上有勁。”
程月姿說道：“二叔，你不是說你帶我們倆去縣城嗎？吃那麼多，是不是準備讓我們倆騎車？”
程父說道：“今天你們倆就坐在後面給我加油就行了，二叔今天一定把你們安全的送到縣城的照相館裡喊，加油也是需要力氣的，今天煎的雞蛋多，你們多吃點，這雞蛋小，一口一個也吃得下。”
程父一碗小米粥己經下了肚，站起來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去後院先把三輪車推過來，等你們吃好了，咱們就出發。”
程幼琦咬著雞蛋，看著程父把三輪車擦得鋥亮，車把上還繫了根紅繩，忍不住笑出了聲。程月姿戳了戳她的胳膊：“笑什麼，快吃，別讓二叔等急了。”
清晨的風還帶著寒意，程父騎著車，程幼琦坐在左邊，程月姿坐在右座，三個人裹的嚴嚴實實的，沿著村裡的土路往縣城趕。路邊的麥子看著又長高了一些，風一吹就掀起層層綠浪，晨露打在褲腳上，有些涼絲絲的。
程幼琦雙腿忍不住搖了兩下，看著遠處的朝陽一點點升起來，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忍不住哼起了小曲。程月姿在右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晃，小心摔下去。”
程幼琦笑著坐首，抬頭看見去，就看到程父的額頭被汗浸溼了一片，連忙說：“知道啦二姐，爹，我下來走會兒吧，你歇一歇。”
程父腳下蹬得飛快，聲音爽朗的說道：“不用，爹有勁，這點路不算啥！再說了，早點到縣城，你們還能逛逛集市，買點好吃的。”
說話間，縣城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青灰色的城牆，兩邊稀稀拉拉的種著幾顆李子樹，現在看著乾巴巴的，縣城門下挑著幌子的商鋪，人來人往的熱鬧勁兒，一下子就把程幼琦的眼睛晃花了。
程父把車停在照相館門口，鎖好車，對著姐妹倆說道：“你們進去拍，我在門口等著，拍完了咱們去吃餛飩。”
程幼琦下了車，跺了跺腳，坐的有些麻了，說道：“謝謝爹，爹最好了！”
程幼琦拉著程月姿就往照相館裡衝，剛進門，程月姿就被裡面的佈置驚住了。
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有穿旗袍的姑娘，有戴禮帽的先生，還有在麥到裡拍的，笑容燦爛的一家人，所有的照片裡的人，都笑得眉眼彎彎。
照相館的師傅戴著眼鏡，看見她們進來，立刻笑著迎上來：“兩位姑娘，是來拍照片的吧？想拍什麼樣的？”
程幼琦搶著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牆上的照片問道：“我們一個人拍兩張單人照，然後再拍一張姐妹合照，師傅，我們也能拍得這麼好看嗎？”
師傅笑著指了指佈景，“那點當然，你們看，這有山水佈景，有洋樓佈景，還有梅花布景，你們想選哪個？”
程月姿拉了拉程幼琦的袖子，小聲說：“咱們選梅花布景吧，喜慶，也好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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