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溼漉漉的路面,發出輕微的嘶響。天光已經徹底亮了,街邊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氣,油條在滾油裡翻騰,城管還沒來,小販們正抓緊時間搶早高峰的第一波生意。盛清歌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兩聲乾脆的“噠、噠”。
“組長,你真要現在巡邏?”蘇淺淺扒著車窗探出頭,睡眼惺忪,“剛打完大仗,不補個覺?我感覺我能睡到明年春遊。”
“春遊也沒你事。”盛清歌回頭瞥她一眼,“上次野外拉練你迷路三小時,靠無人機才找回來。”
“那是戰術迂迴!”蘇淺淺不服。
“迂迴到燒烤攤上了吧。”蘇瑤從副駕冷笑接話,“我還拍到你啃雞翅的照片,存著呢,等結婚那天放PPT。”
“你倆閉嘴。”林知夏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再吵,明天早班我全排你們倆。”
“林醫生,你太狠了。”方晴在後座嘟囔,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沒睡醒的貓,“我申請工傷——精神損傷。”
盛清歌沒再接話,只是抬手整理了下制服領口,扣好最上面那顆釦子。清晨的風有點涼,吹得她髮尾輕輕擺動。她站在路邊,目光掃過整條商業街:早餐店排起長隊,學生揹著書包趕公交,外賣騎手在車流裡穿梭,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對勁。
善惡之眼自動開啟,視野中十米範圍內的人群頭頂浮現出標誌——幾個戴帽子的年輕人頭頂飄著血色骷髏頭,其中一個還在偷看旁邊女生手機,另一個伸手往路人包裡摸,動作熟練得很;一對情侶頭頂是白色光環,正低頭分享一杯豆漿;便利店門口掃地的大爺也是白光,一邊哼著老歌一邊把菸頭踢進垃圾桶。
都是熟面孔。這些小偷小摸她早就見怪不怪,系統也從未出錯。
可就在她準備收回視線時,雙眼忽然一刺,像是被強光晃了一下。她下意識眯了下眼,再睜開時,視野邊緣似乎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不是紅骷髏,也不是白光環,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躁動”,像水面上被風吹亂的倒影,一閃即逝。
她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眼手錶,指標指向七點零三分。她假裝在記錄時間,實則放緩呼吸,重新集中注意力掃描人群。
這一次,她刻意放慢節奏,逐個排查。那個偷手機的小混混還在作案,頭頂紅骷髏清晰可見;另一個扒手剛得手一部手機,正要溜走,標誌依舊鮮紅;連街角那個疑似賣假證的流浪漢,頭頂也正常顯示紅色標記。
一切看似正常。
可那種“被什麼東西擦過神經”的感覺又來了,輕微但持續,像指甲輕輕刮過黑板,讓人說不出的不舒服。
她背靠便利店玻璃牆站定,指尖無意識繞了撓髮尾——這是她思考的習慣動作。她沒喊人,也沒掏出對講機。現在叫隊友過來,說什麼?“我眼睛有點刺,可能有股情緒流飄過去了”?蘇瑤能當場笑出腹肌。
但這不是錯覺。
她太熟悉善惡之眼的運作機制了。自打覺醒以來,這套系統從沒出過差錯。罪犯就是紅骷髏,無辜者就是白光環,涇渭分明,從不模糊。可剛才那股波動,既不屬於任何個體,也不像環境干擾,倒像是……某種集體性的情緒共振,藏在人群之中,卻又無法定位源頭。
她微微偏頭,餘光掃向車內。蘇淺淺已經靠在座椅上繼續補覺,手指還搭在戰術包拉鍊上,隨時能抽出裝備;蘇瑤抱著平板,表面在重新整理聞,實則指尖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明顯處於待命狀態;林知夏坐在副駕後座,正在翻手機,神情平靜,但眼神時不時瞟向盛清歌的方向,顯然沒完全放鬆;方晴已經睡沉了,腦袋一點一點,差點撞到車窗。
沒人察覺異常。
她也不能確定這算不算異常。
也許只是連續作戰後的疲勞反應?畢竟昨晚熬了一整夜,高強度對抗、高壓決策,換誰都可能有點幻覺。可她清楚,善惡之眼不會受生理狀態影響——它獨立運作,不受情緒、疲憊、藥物干擾。當初測試時,她特意在通宵熬夜+低血糖狀態下掃描過一群罪犯,結果分毫不差。
所以,問題不在她。
而在“外面”。
她再次啟動掃描,這次更加專注。她不再看單個目標,而是將視野擴大,像一張網一樣覆蓋整條街道。早餐店、公交站、便利店、共享單車停放區……人流緩緩流動,頭頂的紅與白交織成一片動態圖譜。
突然,那股波動又來了。
這次更清晰了些——不是視覺上的,而是感知層面的“震顫”,像有人在她腦內輕輕敲了一下銅鑼,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意識為之一震。她猛地抬頭,目光鎖定在公交站臺方向。
。躁焦的顯明著帶作,幕螢速快頭低即隨,皺微頭眉,機手眼了看手抬然忽人一中其,間瞬的住盯在就可。髏骷紅個一有沒,環白是全頂頭,車等在人個八七著站裡那
。下了咬地識意無人個一另,吸呼快加然突人個一:應反似類了出做也人兩外另,時同乎幾
。惕警得變神眼,了直坐都媽大的欠哈打在本原個那連,包書住抱孩的服校穿,錶看繁頻始開人男的側一另臺站——來開散擴樣一漪漣像”躁焦“種這,後然
。秒五過不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