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們只會在街頭抓人。”她低聲說，“但他們忘了，現在的警察，也會看報表。”
蘇瑤笑了下：“你這話說得，比我們旅長訓話還有氣勢。”
盛清歌沒回頭，只是抬手摸了摸耳後的微型耳機介面。那是蘇清歌改裝的通訊中樞，能直連特戰旅衛星頻道，也能在緊急時啟用無人機支援。
“我不是一個人在查。”她說，“只是現在，還不到亮牌的時候。”
蘇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吧，那我先撤了。你要有事隨時call我，我保證十分鐘內上線，絕不掛機。”
“去吧。”盛清歌點頭，“記得刪瀏覽記錄。”
“放心，我可是專業選手。”蘇瑤戴上帽子，轉身走向門口，臨走前回頭補了一句，“組長，別太拼，你又不是鋼鐵俠。”
門關上，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盛清歌站在原地，望著螢幕上那張尚未完成的關係網。她重新放大陳志遠的資訊，發現他名下還有一家文化傳媒公司，主營“城市形象宣傳片拍攝”，合作單位赫然包括市公安局宣傳科。
她瞳孔微縮。
手指緩緩移向鍵盤。
就在這時，終端震動了一下。是蘇瑤發來的加密資訊：
【剛順藤摸了一下，那個“江城環衛外包服務隊”的社保號段，和三年前一起工地安全事故的賠償金髮放名單一致。當時死了七個人，家屬領完錢就銷戶了。現在這幫“環衛工”，用的就是死人的身份。】
盛清歌手指停在半空。
她慢慢坐回椅子，調出事故檔案。七名死者，全是外地務工人員，死亡原因標註為“高空墜物”。但屍檢報告顯示，其中三人顱骨骨折形態異常，不符合自由落體撞擊特徵。
她想起老鉤在審訊室說的話：“三次轉運，三次‘意外’，人都沒了，貨還在走。”
原來不是比喻。
是真的“處理掉”。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單純追查毒品案的刑警，而是一個看清了規則漏洞的獵手。
她開啟新文件，新建資料夾，命名為：“影子公司·初步推演”。
在裡面寫下第一條結論：
【該組織具備以下能力：
1. 獲取並使用已登出或死亡人員身份資訊；
2. 滲透國企專案資金流；
3. 與體制內部門建立隱性合作關係；
4. 對調查行為具有即時監控與反制預警機制。】
她停下筆，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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