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和盛清歌對視一眼，後者悄悄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你是怎麼進來的？”林知夏放緩語氣。
“去年體檢，查出肝癌晚期。一個朋友介紹我認識個‘健康管理顧問’，說有海外高階療養專案，成功率90%以上。我交了定金，簽了保密協議，然後就被帶到馬爾地夫一個私人島，做了入會儀目。”
“儀式？”
“矇眼，宣誓，喝一杯紅色的液體……說是‘生命契約酒’。”他苦笑，“現在想想，搞不好真是人血兌的。”
林知夏挑眉：“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
“只見過背影……穿黑袍，戴面具。但他們稱呼他‘會長’。”周海濤忽然壓低聲音，“有一次我聽見他打電話，提到一個名字——‘崑崙計劃’。”
盛清歌筆尖一頓。
林知夏也皺起眉：“聽起來不像醫療專案，倒像軍工代號。”
“不止。”周海濤深吸一口氣，“他們有個內部暗語，每次聯絡都說‘月亮升起了’，意思是‘可以行動’。我還聽過一句更邪門的——‘獻祭完成，新月降臨’。”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盛清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你提供的資訊我們會核實。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當個沉默的共犯，等著哪天全家一起消失；二是配合調查，爭取寬大處理。你自己選。”
周海濤抬起頭，滿臉淚痕，卻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我想……贖罪。”
“那就從寫下你知道的一切開始。”盛清歌把筆和紙推過去，“別漏細節，尤其是那些聽起來像瘋話的部分——往往最真。”
林知夏走出審訊室，順手摘下口罩：“這傢伙基本交代了，精神狀態穩定下來了。我建議給他安排單獨監護，別讓他接觸外界，尤其防自殺傾向。”
盛清歌點頭，兩人並肩往指揮室走。
“你說這‘永生俱樂部’，聽著像有錢人玩的邪教。”林知夏扯了扯領口，“結果乾的是活體器官產業鏈的事。”
“不止。”盛清歌開啟電腦，調出五地買主資料，“我剛讓技偵查了其他四人的出行記錄，發現七個人在過去三年都去過同一個地方——瑞士某私人診所，官方註冊是‘抗衰老研究中心’，但衛星圖顯示地下有三層，結構跟手術室佈局高度相似。”
“嚯，跨國運營啊。”林知夏吹了聲口哨，“這可不是普通黑醫能搞得起來的。”
“關鍵是，這些人彼此不認識，卻被同一套流程拉進去。”盛清歌指著螢幕，“推薦制、封閉儀式、精神控制、高額付費——這不是醫療，是系統化犯罪。”
她開啟新文件，在標題欄敲下六個字：**永生俱樂部調查預案**。
下面第一行寫著：
**目標：揭開其神秘面紗**
第二行：**核心判斷：該組織極可能為整個犯罪鏈條的幕後主導者**
她畫了個圈，把這兩句重點標紅。
林知夏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準備上報？”
“必須報。”盛清歌手指停在鍵盤上，“但得先拿到實錘。光靠口供和一個隨身碟，不夠立案。我需要技偵優先破解這個隨身碟，同時申請成立專項小組備案。”
“你猜裡面會是什麼？”林知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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