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59章 傅斯年的“炫耀”(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那場商務晚宴是傅斯年提前一週就確認要帶蘇念出席的。他說是“正好缺一個女伴”,但蘇念收到邀請函的時候,看到上面用燙金字型印著她完整的姓名和品牌名,就知道不是“正好”缺一個人——他已經預留好那個位置很久了,久到連邀請函的措辭都已經被提前校準過。

晚宴設在城東一傢俬人會所,燈光偏暖,衣香鬢影。蘇念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深灰色長裙,外套搭在臂彎裡,頭髮散著,沒有戴太多首飾,只留了那條“N”形吊墜在她領口邊緣。傅斯年站在她旁邊,西裝是深藍色的,袖口平整。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準備好了嗎?”蘇念正在整理手包的搭扣:“有什麼好準備的?”傅斯年沒有說話,但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不需要再確認的事。

他們走過入口的時候,侍者替他們推開門。大廳裡的聲音先是一陣持續的交談和杯盞碰撞聲,然後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的方向,目光開始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層層疊疊地落向他們。傅斯年沒有鬆手,他牽著她穿過那些目光,穿過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座次。他在一桌商業夥伴面前停下來,禮貌地寒暄,然後像在一個他早已準備好的時機裡插入了那句固定臺詞:“這是我女朋友,蘇念。她的品牌叫Nian,你們應該聽說過。”

蘇念站在他旁邊,感覺到他的手指正輕輕搭在她的指背上,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壓力,既不會讓她感到不適,又足以傳達出“我在這裡”的訊號。她側過頭,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能不能低調點?”傅斯年沒有轉頭看她:“不能。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道他已經不需要再確認的事實。蘇念沒有接話,對著那位商業夥伴點了點頭,在對方說“久仰久仰”的時候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她發現自己正在逐漸適應他那些不動聲色的宣告,像他已經在這條路上學會了自己的節奏,而她正在學習不被他過快的步伐絆倒。

晚宴進行到一半,蘇念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傅斯年正在和一位年長的合作方交談,她站在幾步之外,沒有立刻走近。那位合作方微微側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已經在傅斯年臉上見過太多次的確認:“傅總,您變了。”傅斯年端著手裡的水杯,沒有否認:“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合作方想了想:“變……戀愛腦了。”傅斯年低頭喝了一口水:“我樂意。”

蘇念站在幾步之外,聽到那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沒有繼續往前走。她看著他站在那盞偏暖的光線下,端著那杯沒有碰過的水,像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邊界,正在為自己的新位置預留足夠的空間。她已經不需要再反覆確認那道門是否依然開著,因為他已經學會了在她還沒有抵達之前,先把位置留好。她收回目光,沒有再往前走。她轉身走向另一側的露臺,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把那句“我樂意”先存放到一個她能夠隨時取用的位置。

晚宴結束後,傅斯年去取車,蘇念站在會所門口等他。夜風迎面吹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側,沒有伸手去撥。有人從她身邊經過,是剛才那位合作方,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朝她點了點頭:“蘇女士,傅總今晚一直在說您的事。”蘇念看著他:“是嗎?”合作方說:“從您的那場時裝秀,到您去年拿的那個國際大獎,他說了快十分鐘。我問他是不是想談合作,他說不是,就是想告訴別人,他女朋友很厲害。”他頓了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蘇念沒有接話。那輛深灰色的車正好停在門口,傅斯年從車窗裡探出頭看了她一眼:“上車吧,外面冷。”她朝合作方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門關上的時候,她沒有立刻系安全帶,側過頭看著傅斯年:“你剛才跟那個人說了我十分鐘?”傅斯年正在調整後視鏡:“沒有十分鐘。大概七分鐘。”蘇念說:“七分鐘也很長。”傅斯年放下手剎:“七分鐘剛好夠講完你的獲獎經歷。如果再長一點,他就該問我什麼時候結婚了。”蘇念沒有接話。她繫好安全帶,窗外的路燈正沿著街道的節奏一盞一盞地後退,像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光線,正在替她把那句“如果”也一併收進夜色中。那道已經不需要再被反覆驗證的確認已經在他的口袋裡等候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學會了在每一個尚未被命名的時刻裡,用“七分鐘剛好夠講完你的獲獎經歷”來為她鋪墊下一道尚未落定的回答。而那枚他早已準備好的重量,正在她開口之前,安靜地在她領口邊緣那道細長的銀色輪廓裡,等待著某個她尚未確認的時刻,被輕輕放到她掌心。車窗外的路燈還在沿著街道的節奏一盞一盞地後退,那道他早已準備好的重量,正在她尚未確認的時刻裡,安靜地等著她自己決定何時把它從那裡取出來,在夜色中,重新校準它的形狀。風正沿著車窗的縫隙滲進來,窗外的路燈依然亮著,像一道她已經準備好了答案、但還沒有決定好怎麼落筆的問題,正沿著夜色邊緣緩緩地延伸成一條她還沒有完全踏上的路。而他正在她旁邊,握著方向盤,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她不需要現在就給出答案,因為那道他已經準備好的重量,不會因為她的遲疑而改變形狀。他已經習慣了等待她的確認,就像她正在學著習慣他那道已經等了很久的目光一樣。那道光還沒有熄滅,但她知道,那道他已經準備好的重量,正在窗外的夜色中安靜地等待著某個尚未命名時機的到來,她還沒有決定好什麼時候把它拿起來,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沒有催促她,只是繼續沿著那道他已經熟悉的路線,平穩地駛向那扇她還沒有完全合攏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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