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52章 蘇念的時裝秀(下)(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燈光暗下去的時候,蘇念站在側幕邊緣,手裡握著話筒。她的指尖貼著金屬外殼的表面,能感受到話筒正在微微發熱,像一枚已經被預熱到足夠溫度、即將落定的音符。她還沒有走出去,但臺下的聲音已經低下來了,像一道正在緩緩收攏的幕布,正在為那道即將落下的聲音預留出足夠的間隙。

最後一件白色婚紗的模特已經走回後臺了。裙襬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面料輕輕擦過她的腳踝。她沒有低頭去看,只是握緊了話筒,向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剛好把她的輪廓從陰影移入光線的邊緣,讓她的肩膀被第一道暖光接住。

全場安靜了。她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模糊的面孔。她沒有去找傅斯年在哪裡,但她的目光在掃過第三排的時候,停住了片刻。他坐在那裡,外套的領口被翻好,袖口也早已不再需要她親手重新摺疊——像已經養成了某種最容易被忽略、也最難以磨滅的習慣。

“這一季的靈感,來自一個男人。”蘇念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展廳裡足夠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枚被反覆校準過的音符,精準地落進每個人耳中。臺下沒有人說話,那束光正好落在她握著話筒的手上,像在替她把那些尚未完全落地的句子也一併託穩。

“他曾經傷害過我。很深。深到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下一句話的重量已經可以被安全地放下,“但現在,他用盡全力愛我。”

臺下依然安靜。有人放下了正在拍攝的手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場無聲的確認——這段話不是寫給媒體看的,是寫給某個人聽的。蘇唸的目光越過臺下的那些面孔,落在第三排那個人的位置上。他坐在那裡,沒有鼓掌,沒有移開目光,他的眼眶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我想告訴他,”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也愛他。”

傅斯年坐在臺下,那道淚光沒有流下來,但已經足夠讓他把自己的位置重新校準到那個她能夠看見的角度。他沒有站起來,沒有說任何話。他只是坐在那裡,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那場無聲的確認——他收到了。

臺下開始有人鼓掌了。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稀稀拉拉的掌聲,是那陣掌聲像潮水一樣從第一排湧向後面,在她說完最後那句話之後,一直持續到她放下話筒,那道光還落在她肩上。辰辰坐在傅斯年旁邊,沒有鼓掌,但他的嘴角彎著,像一道已經被確認過的弧線。他沒有側過頭去看傅斯年的表情,因為那道光已經足夠替他完成那場確認了。

蘇念站在臺上,燈光還亮著。那道弧線正在她自己的嘴角邊緣緩慢成形,像一道她還沒有完全確定名字的弧度,正在她自己的呼吸節奏中找到它該在的位置。她看了他一眼,然後放下話筒,轉身走回了側幕。

臺下掌聲還沒有完全停。有人在整理拍攝裝置,有人在低頭記筆記,有人在低聲交談,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剛才那場公開的告白。蘇念站在側幕邊緣,握話筒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金屬外殼的餘溫,她攤開手,感覺到那道溫度正在緩慢地散入空氣。

辰辰在臺下收拾好自己隨身帶著的平板,站起來,走到側幕邊:“媽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在她面前站定,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準備好了接受接下來的回應,“不只是說給他聽的吧?”蘇念看著他:“也有一部分是說給你聽的。”辰辰想了想:“那我收到了。”

他站到她旁邊,目光落在舞臺中央:“你剛才說‘我愛他’的時候,他眼眶紅了。”蘇念沒有接話。她低下頭,把手裡的本子遞給來接應的工作人員,然後轉過身,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場她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收尾的確認:“我知道。”

她繼續往後臺深處走了兩步,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但那個腳步聲的節奏和距離她已經熟悉了。是傅斯年,他正站在那道光和陰影交界的位置,剛好能夠看見她,又不至於截斷她走回休息室的路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以再跟我說一遍嗎?”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確認那個句子是否真的已經落在空氣中,還是他聽錯了一個關鍵的詞序,然後發現它沒有移動過,依然停留在她離開時放過它的位置。

蘇念停下來,沒有回頭:“我已經在臺上說過了。臺下的人都聽到了。”傅斯年站在原地:“我想親耳聽一次。只有兩個人。”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我說,我也愛你。”這一次她沒有看他的眼睛,但她把門留出了一條剛好夠她完整說完那道句子的縫隙,像為這段尚未命名的話預留了一個無需額外定義的停留點。風正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湧進來,吹動了她肩頭的衣料。她聽到他的腳步聲沒有靠近,也沒有後退,只是停在了那道光邊緣,像一枚已經找到落點的聲音,終於被一道安靜的門框接住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