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50章 傅斯年的“學習”(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傅斯年開始學服裝設計,是在一個完全沒有預兆的週三下午。蘇念那天從旗艦店回來,推開酒店房間門,看到傅斯年坐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她熟悉的書——《服裝結構設計基礎》。那是她大學時的教材,封面已經磨得發白,邊角捲起,像被翻過很多次。她站在玄關,一邊解圍巾一邊看著他:“你在看什麼?”傅斯年合上書,封面朝上放在茶几上:“你書房那本,我拿來看一下。”

蘇念走過去,沒有拿起來看,但目光在那本書的封面上停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拿的?”傅斯年說昨天。蘇念在他旁邊坐下:“你學這個幹什麼?”傅斯年合上書:“我想學。想了解你每天都在做什麼。”

蘇念沒有說話。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茶几上,把書脊上那道被反覆翻閱留下的摺痕照得格外清晰。她想起上次畫圖時,她隨手把設計稿放在桌上,第二天發現那些線條被人翻動過,順序被重新整理過。她當時以為是自己的習慣在變化,現在才明白,是他替她做過一遍了。他把書放回茶几邊角:“你不用學這些。”傅斯年看著她:“我想學,我想走進你的世界。”

蘇念看著他。他坐在那裡,那本書攤開的頁面剛好停在她大學時做過筆記的一頁——她認得那頁的邊角有一道她當年用鉛筆畫的弧線,弧線末端有一小片洇開的墨跡,是她畫圖時不小心落下的。她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確認那道墨跡是否真的還在原處,然後她開口了:“那你學到了哪一章?”傅斯年把書翻到折角的那一頁,停著的地方剛好是她最熟悉的部分:“第三章。面料與廓形的關係。”蘇念低頭看了一眼那頁紙,她的目光落在邊角那道她親手畫下的弧線上,他已經不需要再問她那些他尚未抵達的部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那一頁。

從那天起,傅斯年的學習範圍開始緩慢擴充套件。他不再只是每天來送早餐、接辰辰放學。他開始在客廳裡看她的設計書,把一些他不太理解的術語用鉛筆在紙上記下來,攢到晚上等她回來再問。他在她畫圖的時候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翻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有一次,蘇念畫完一件大衣的定稿,放下鉛筆,側過頭髮現他正在看那本她大學時學過的色彩理論教材。她站起來,走過去,從他手裡抽出那本書,翻到他看的那一頁:“這一段不用看。是講染色工藝的,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傅斯年把書從她手裡拿回來,翻回剛才那一頁:“我想知道。”

蘇念沒有拿回去。她在他對面坐下:“你還學了什麼?”傅斯年放下書:“攝影。想給你拍工作照。你在畫圖的時候,光線落在你手上的角度,我想試一下能不能拍下來。”蘇念看著他:“你已經試過了?”傅斯年沒有否認,說試過幾張,但都不太滿意。蘇念沒有說話,她低頭重新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幾筆,像是正在用那道線條替自己完成一道還沒有完全說出口的確認。他已經開始在她的世界裡用他自己的方式停留了。

晚上,辰辰寫完作業從房間出來,看到傅斯年正坐在客廳裡翻書,封面露出來,是一本講服裝史的。辰辰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爸爸,你學這個幹什麼?”傅斯年沒有抬頭:“為了瞭解你媽咪每天在做什麼。”辰辰沒有追問,但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下次她畫圖的時候,你可以坐在她旁邊。不用說話,就在旁邊翻書就行。”傅斯年放下書看著他:“你試過?”辰辰說沒有,但他試過不打擾她。傅斯年沒有說好,但第二天晚上蘇念畫圖的時候,他坐在沙發另一端,手裡翻著那本服裝史,翻頁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聲音,像是怕翻頁聲會打斷她筆尖的走向。

蘇念畫完一筆,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一頁關於褶皺工藝的內容,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他還不完全理解的術語。她沒有出聲,把他水杯裡涼了的水換成溫的,放在他伸手能夠到的位置。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道溫度順著他的指節緩緩流動,像一條正在被緩慢校準的航道,沿著她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已經開始用他的方式把那些尚未命名的事物逐一安放進她的日常,她正在學著讓他用他自己的速度慢慢抵達。窗臺上那排雛菊被夜風輕輕吹動了一下,像一句她已經準備好說出口、但還在等待一個更合適時機落下的句子。

第二天早上,蘇念去旗艦店之前,在門口停了一下。她側過頭看著傅斯年,他正站在窗臺邊整理那束新換的雛菊,身後是她那本攤開的《服裝結構設計基礎》——他翻到了第五章,用鉛筆壓著書頁邊緣,正在等她回來告訴她那一頁的內容是否正確。她在他開口之前伸手把那本書拿起來,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頁——是她大學時的筆記,頁邊空白處寫著幾個字:“弧線決定情緒。”她沒有說“你翻到我折角了”,只是把書還給他,聲音不大:“繼續看。”然後她拿起包出門了。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那束雛菊正好被從窗簾縫隙滲進來的晨光照亮。她踩著自己的影子走在晨光裡,不緊不慢。她已經不需要再回頭確認那扇窗是否還開著,因為他已經學會了在那些尚未被填滿的空隙裡找到他自己的位置,像一枚正在緩慢歸零的指標,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方向。她已經準備好看著他繼續翻到下一章了。在她還沒有完全抵達之前,那道尚未完成的摺痕,已經落進了她未來某個還會再次經過的頁碼裡。窗臺上的雛菊被風吹動了一下,像在替她確認那道尚未命名的路徑,確實還有一頁尚未被合上,而她已經不再需要急著翻完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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