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48章 “反擊”(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那句話是在週四早上說出口的。沒有預謀,沒有彩排,甚至沒有提前在心裡過一遍。蘇念只是在傅斯年推開門、晨光正好落在他肩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他的側臉被光鍍成一道她以前從未留意過的弧線,然後那句話就自己從她嘴裡滑出來了。

“傅斯年,你今天……挺帥的。”

她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她還沒來得及確認那句話說出口時的重量,它就已經輕輕落了下來,落在了那道她還沒有完全習慣的距離裡。傅斯年正準備走進來,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定住了。他側過頭看著她:“你說什麼?”蘇念已經轉身往裡走了:“沒聽到算了。”傅斯年沒有跟進去,站在門口,那道聲音還在他耳邊,像一枚剛剛落定的彈簧片,正在他自己的方向裡緩慢地彈開、收起、又彈開,像一隻還沒有穩定下來的指標,正在尋找它該對準的方向:“我聽到了!你說我帥!”

蘇念正在倒水,沒有回頭:“那是你聽錯了。”傅斯年關上門,換好鞋:“我聽力沒問題。”他走到客廳,沒有坐下,站在茶几邊看著她:“你再說一遍。”蘇念把水杯放在桌上:“不說。”傅斯年站在那裡,沒有追問,但他的表情像是一枚已經被點燃的煙花,引線正在燃燒,而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控制著那道即將升空的弧線。那道弧度持續了整整一個早晨。他幫她盛粥的時候,嘴角是彎的;他幫辰辰把書包從沙發上拿起來的時候,嘴角也是彎的;他蹲下來繫鞋帶的時候,那道弧線依然沒有收回。

辰辰從房間走出來,看了一眼傅斯年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蘇念:“他今天怎麼了?”蘇念把粥碗放在桌上:“不知道。”傅斯年直起身:“你媽咪說我很帥。”辰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呢?”傅斯年說:“沒有然後。這就夠了。”辰辰沒有追問,低頭開始喝粥。但他喝了兩口之後,抬頭看了看蘇念,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無聲的確認——她說了,他也聽到了。

上午,傅斯年去公司開會。他進門的時候,前臺姑娘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幾個高管已經坐好了,看到他推門進來,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確認自己沒有遲到。會議進行到一半,傅斯年正在看一份報表,他停下來,喝了一口水。坐在他旁邊的專案經理注意到他在喝水的時候嘴角依然彎著,不太明顯,但他從來沒有在會議上露出這種表情。

會議結束後,助理跟著他回辦公室,手裡抱著剛剛散會時收起來的檔案。他放下檔案的時候,看到傅斯年站在窗前,手裡那杯水還沒有喝完,嘴角依然保持著那道他已經維持了大半個上午的弧度:“傅總,您今天心情很好?”傅斯年放下水杯,轉過身:“我老婆誇我了。”助理張了張嘴,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合理性和自己應如何接住它:“……那確實值得高興。她誇您什麼了?”傅斯年走回辦公桌前坐下:“她說我今天挺帥的。”他頓了一下,“不是發訊息說的,是她當面說的。”

助理沒有接話。他站在辦公桌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剛才那段對話是否真實存在。然後他點了點頭:“那是應該高興一整天。”他轉身走向門口,在合上門之前,又側過頭看了傅斯年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不需要再多說了。他關上門,走回自己的工位,然後拿出手機,翻到蘇唸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蘇女士,傅總今天開會的時候笑了三次。”他想了想,在傳送之前加了一句:“以前他開會從來不笑。”

蘇念收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在旗艦店裡整理樣衣。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但她把手機放回桌面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多停了一下。窗外陽光正好,街對面的咖啡店門口有人在排隊,一隻灰白色的貓從窗臺上跳下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筆尖正在紙上畫一道她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弧線。她沒有把它擦掉,那道線條正沿著紙面緩慢延伸,像一句她還沒有準備好說出口、但已經開始成形的話。

下午,辰辰放學回來,把書包放在沙發上,換了拖鞋,走到客廳:“爸爸今天來接我的時候,還在笑。”蘇念正在窗臺邊給雛菊換水:“他今天心情確實不錯。”辰辰沒有追問,但他走到窗臺邊,幫她遞過剪刀:“你早上到底對他說了什麼?”蘇念把修剪好的花枝插進花瓶裡:“我說他今天挺帥的。”辰辰想了想:“那他說什麼?”蘇念把剪刀放回抽屜:“他說他聽到了。”辰辰沒有追問,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那他今天晚上應該會再來。”蘇念沒有接話,但她把窗臺上那束雛菊轉了一下方向,讓花苞正好對著門口。

傍晚,傅斯年確實來了。他手裡沒有帶東西,只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毛衣。他進門的時候,那道弧線已經收住了,但蘇念注意到他換了一件她沒見過的外套——深藍色,剪裁利落,像是專門為這個傍晚換上的。她站在客廳裡,看著他在玄關換鞋:“你下午回去換衣服了?”傅斯年直起身:“嗯。”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也沒有說“你不是說我今天挺帥的嗎”。他只是站在客廳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那句話他確實記了一整天,也整整開心了一整天。他為此換了一件外套,然後回到這裡,繼續讓那道弧線保持得更久一些。

窗外的路燈正在亮起,把窗臺上那排剛剛換過水的雛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傅斯年站在客廳裡,看著蘇念:“你下午發了什麼?”蘇念說沒有。傅斯年看著她:“可是助理說你給他發過一條訊息。”蘇念沉默了一下:“他給你看了?”傅斯年沒有接話,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經提前確認過的檢索,發現那道訊息確實存在於他助理的聊天記錄裡:“他說你在笑。”蘇念沒有反駁:“我也笑了。”傅斯年看著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他已經等待了一整天的確認。她確實笑過了,而他已經不需要再追問後續了。

辰辰從房間裡探出頭來:“你們還要在客廳站多久?”他看了看蘇念,又看了看傅斯年,“飯還沒做好。”傅斯年側過頭:“今晚我來做飯。”辰辰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那你換衣服,是為了來做飯?”傅斯年沒有回頭:“是為了來見你媽咪。做飯是順便。”辰辰沒有再追問,那道弧線已經在他自己的嘴角邊緣緩慢成形。他關上房門,走回書桌前坐下,窗外的路燈正安靜地亮著,像一枚已經不需要再被開啟的信封。她知道他記得她說過的話,也記得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那些,而他已經開始為她換上更合適的衣裝,不僅僅是外套,而是那些他曾反覆包裹自己的稜角。那道弧線落在客廳的燈光下,像一枚已經被她收下的印章,正在他們之間那道逐漸填滿的縫隙中,緩緩合攏成一道她不需要再重新標記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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