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瑤瑤會叫“媽媽”之後，傅景深的執念就變得具象化了。
他每天早上出門前要抱著瑤瑤教十分鐘，中午休息時會讓蘇念把手機放在瑤瑤旁邊，對著擴音說“瑤瑤叫爸爸”，下班回來第一件事也是抱著女兒坐在遊戲墊上，一遍一遍地重複那兩個字。他的耐心好得驚人，完全沒有在商場上那種雷厲風行的做派，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復讀機，不知疲倦。
蘇念有時候抱著瑤瑤坐在旁邊看他教，覺得這個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有種莫名其妙的可愛。他教的方式很簡單，就是讓瑤瑤看著他的嘴型，他把“爸”字咬得極慢極清晰，嘴巴張成一個標準的形狀，然後等待。
“爸——爸。”
瑤瑤看著他，嘴角咧了咧，然後乾脆利落地喊了一聲：“ 。”
“不是媽媽，是爸爸。”傅景深糾正她，語氣耐心得像在教一個下屬改PPT格式。
“ 。”
“爸——爸——”
“ 。”
“你看我的嘴。”傅景深把臉湊得更近，指著自己的嘴唇，“我的嘴是這樣的，爸。你試試。”
瑤瑤伸出小手拍了一下他的嘴，發出一聲含混的“ba”。傅景深整個人繃緊了，像是聽見了天籟。他猛地轉頭看蘇念：“她叫了！”
蘇念正靠在沙發扶手上刷手機，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她叫的是‘粑粑’。”
傅景深愣了一下。
“就是大便的意思。”蘇念補充。
傅景深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裡經歷了從狂喜到凝固再到面無表情的變化。他低頭看著瑤瑤，小東西正對他笑，嘴巴里還在重複那個音節：“ba ba ba ba。”聽起來確實和“粑粑”沒什麼區別。
他沉默了五秒，然後把瑤瑤往懷裡攏了攏，聲音平靜：“沒關係。先叫ba，再練爸。”
蘇念忍著笑低頭繼續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傅景深把教“爸爸”的時長翻了一倍。瑤瑤的發音進步得很快，從“ba ba”漸漸變成了更清晰的“ba”，尾音收得越來越利落。傅景深每天都在備忘錄裡記錄進展：第1天：會叫ba（疑似粑粑）。第3天：ba的音更準了。第5天：連續叫了四聲ba，節奏穩定。
他甚至在一次線上會議裡，把瑤瑤抱在膝頭，對著鏡頭那邊的十幾個高管說：“繼續。”然後低下頭，用會議麥克風能收音的音量對著女兒說：“瑤瑤，叫爸爸。”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兩秒。瑤瑤對著鏡頭髮出了一聲響亮的“ba”。螢幕那頭的高管們表情各異，有人努力憋笑，有人低頭假裝看檔案。方哲在鏡頭角落裡用手撐著額頭，看不見表情。
傅景深面不改色地繼續主持會議。
蘇念後來從方哲那裡聽說了這件事，笑了整整一個下午。
第七天的傍晚，蘇念在廚房準備瑤瑤的輔食，傅景深抱著女兒坐在客廳地毯上。夕陽從落地窗斜照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蜂蜜色。傅景深今天沒有拿任何玩具逗她，只是把她放在自己盤起的腿中間，面對面坐著。
瑤瑤仰著臉看他，兩隻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嘴巴里嘰嘰咕咕地自言自語。最近她的發音越來越豐富了，除了“”和“ba”，還多了一些“da”“ge”之類的音節，像一顆顆小珠子從嘴裡蹦出來。
傅景深低頭看著她，輕聲開口：“瑤瑤，叫爸爸。”
瑤瑤看著他，嘴巴動了動。
“叫爸爸。”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很柔，像是說一個只有他們父女倆知道的小秘密。
瑤瑤盯著他的嘴看了一會兒，然後張開嘴，清晰地發出了一個音節：“ba。”
。了跑嚇間瞬個這把就一怕，敢不，吸呼住屏深景傅
。應回麼什等在是像，他著看地真認臉小，遍一了說又瑤瑤”。ab……a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