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林凡伸手去掏，剛摸到個硬東西，突然刮來一陣狂風，差點把他掀翻，虧得阿木一把拉住他。
“快！用盤！”冷小姐喊。
林凡趕緊舉起青銅盤，盤上的龍紋發出金光，照在青石上，狂風突然停了，沙子都乖乖落回地上，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他伸手從石縫裡一摳，掏出個珠子，灰撲撲的，跟普通石頭沒啥兩樣，可一拿到手裡，周圍的風立馬小了，連空氣都涼快了點。
“這就是定風珠？”林凡擦了擦珠子上的灰，“看著還沒我那五穀珠亮呢。”
往回走的時候，阿木他爹已經醒了，正坐在水窪邊喝水，看見定風珠，突然哭了：“找著了……總算找著了……我爹當年就是為了找它，被風沙埋了……”
林凡把珠子往青銅盤上一放，珠子“嗖”地嵌進去，盤上突然映出好多畫面——有阿木爺爺年輕時在沙漠裡跋涉的樣子，有駱駝商隊在綠洲歇腳的樣子，還有他們在靠山屯種地的場景，熱熱鬧鬧的跟放電影似的。
“它是想讓咱記著，不管在哪兒，日子都得好好過，”蘇晴眼睛有點紅，“沙漠裡有綠洲，沙地裡也能長出莊稼。”
阿木他爹把水窪裡的水舀了半桶，遞給林凡：“帶著路上喝，這水看著渾，解渴得很。到了前面的鎮子，能坐上汽車，別再往沙漠深處走了，危險。”
林凡接過來，突然想起啥：“阿木，跟我們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高樓大廈，還有不用風吹日曬的活兒。”
阿木撓了撓頭：“不了，我得守著我爹，守著這綠洲。等我爹好了，咱爺倆想辦法把這水窪挖深點，說不定能引來更多水，到時候這兒就成大綠洲了。”
離開綠洲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沙丘被染成了金紅色。林凡回頭看，阿木正蹲在水窪邊，用定風珠往水裡攪，好像想讓水變得更清。
“你們說，”林凡突然停下腳步，“那水窪真能變成大綠洲不？”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只要人肯幹，啥不能成？就像你種黃瓜似的，不也長出芽了？”
風沙吹過，帶著股土腥味。青銅盤在懷裡輕輕發燙，好像在說：下一站，往前看，總有新地方等著呢。
從沙漠出來，坐上汽車往最近的縣城趕。車窗外的沙丘慢慢變成戈壁，又漸漸出現了莊稼地，林凡扒著窗戶看了一路，嘴裡不停唸叨：“還是有綠的地方看著舒坦，那沙子晃得我眼睛到現在還花。”
冷小姐把定風珠嵌進去的青銅盤掏出來看，盤上的龍紋又多了道土黃色，轉起來比以前更順滑了。“下一站該去哪兒？”她敲了敲盤，“別總讓人猜。”
盤好像聽懂了似的，突然亮起來，映出個新影子——是片老城區，青瓦灰牆，巷子裡還飄著冰糖葫蘆的甜香味兒，看著特眼熟。
“這是……北京？”蘇晴指著影子裡的衚衕，“你看那門墩，跟南鑼鼓巷的一模一樣！”
“北京好啊！”林凡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兒有個護國寺小吃，豌豆黃、驢打滾，想想都流口水。比沙漠裡啃乾土豆強一百倍！”
沈教授摸著鬍子笑：“老馬年輕時候在北京待過，他筆記裡提過鐘鼓樓，說那兒藏著個‘時辰香’，點著了能看見過去的事兒，跟放電影似的。”
到了北京，先找了家衚衕裡的客棧住下。老闆是個京片子，特能侃：“你們是來旅遊的？那可得去嚐嚐門框衚衕的滷煮，地道！還有炸醬麵，得就著大蒜吃才夠味兒。”
林凡一聽有吃的，放下包就拉著蘇晴往外跑：“先去吃滷煮！我聞著味兒了！”
衚衕里人來人往，三輪車“叮鈴鈴”地穿梭，牆上的爬山虎綠得發亮。滷煮店裡熱氣騰騰，林凡捧著個大碗吃得滿嘴流油，豬肺、大腸燉得爛乎乎的，配上火燒，香得他直吧唧嘴。
“慢點吃，”蘇晴給他遞紙巾，“沒人跟你搶，當心燙著。”
冷小姐和沈教授沒吃滷煮，坐在旁邊的茶館裡喝茶。冷小姐盯著窗外的鐘鼓樓看：“時辰香應該就在那兒，盤上的影子指著鐘樓呢。”
吃完滷煮，四人往鐘鼓樓溜達。鐘樓比想象中氣派，青磚灰瓦，透著股老北京的穩重。門口有個遛鳥的大爺，正提著鳥籠哼小曲，看見他們就搭話：“來瞅鐘樓啊？這樓可有年頭了，以前報時全靠它，敲一下，半條街都聽得見。”
“大爺，您知道時辰香不？”林凡湊過去問。
大爺愣了愣：“時辰香？那是老輩子的說法，說是藏在鐘樓的銅鐘裡，點著了能看見前清時候的事兒。文革那陣子有人想砸鍾找香，結果剛爬上去就摔下來了，後來就沒人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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