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機械的道音迴盪在整片現代地球的天穹之上。
密密麻麻泛著淡藍色微光的資料流紋路，順著混沌祖棺外壁不斷蔓延。
那些紋路和萬古流傳的混沌符文截然不同。
沒有蒼茫古老的道韻，只有極致理性、不帶絲毫情緒的程式邏輯。
整顆星球的大地之上，原本蔓延的黑色混沌裂隙，開始被資料流覆蓋。
山川、城市、海洋、雲層，一切事物的輪廓邊緣，陸續浮現細碎的程式碼光粒。
就像是一副搭建了萬古的畫卷，正在暴露底層構成的畫素根基。
藍衣青年懸浮在高維虛空，怔怔俯瞰凡塵天地，聲音止不住發顫。
“資料……模擬程式？”
“我們所有人，諸天萬靈，域外強者，混沌舊祖。”
“難道全部都是程式生成出來的資料？”
女屍帝身軀搖搖欲墜，積攢無數紀元的認知轟然崩塌。
她窮盡歲月追尋大道真諦，廝殺、隱忍、探尋秘辛。
到頭來，自身僅僅只是一段執行在虛擬世界裡的資料模型。
“難怪所有宿命閉環難以掙脫。”
“難怪每一次逆天翻盤之後，都會誕生新的絕境。”
“程式設定好推演走向，無論如何掙扎，都很難跳出預設軌道。”
初代執棋者抬手觸碰飄來的一縷程式碼光粒，指尖微微刺痛。
“萬古天機推演，本質上只是讀取程式內建的運算走向。”
“舊祖的養蠱局，始祖的收割佈局，一層套一層。”
“全部都是主系統預設好的多重試驗劇本。”
“祂想要觀測生靈在層層算計之下，所能抵達的極限在哪裡。”
遠古局外人光影忽明忽暗，原本躁動的情緒陷入死寂。
“我們以為自己在博弈命運。”
“實則只是按照程式指令，上演一場漫長的觀測實驗。”
萬族主宰閉上雙眼，心底湧出無盡的荒謬與悲涼。
“若是一切皆是資料，那我們堅守的信念、愛恨、羈絆。”
“凡塵人間一代代普通人的喜怒哀樂，難道全都是虛假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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