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機槍。林鋒說了兩個字。
趙亮二話不說，把槍口對準最前面那隻，手指一扣——
突突突突突突——
火舌從槍管裡噴出來，彈殼叮叮噹噹砸在甲板上，彈跳著滾進排水溝裡。
最前面那隻喪屍的身體像被人用手指戳破的氣球，噗嗤噗嗤幾聲，整具軀幹被打成了篩子，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緊接著，四挺機槍同時開火。
槍聲匯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鋼鐵風暴，彈鏈在空中飛舞，彈殼在腳邊堆成小山。
前方扇形區域內的一切都被洗了一遍——碎石被打碎，酸水被打飛，那幾只零零散散衝過來的喪屍，還沒跑到五十米以內，就已經被掃成了碎渣。
一隻狼人從側翼繞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趙亮調轉槍口，追著它的軌跡掃了一圈，但那東西太靈活，子彈在碎石上打出了一個弧形彈坑，卻沒擦到它一根毛。
左邊！陳浩喊了一聲。
旁邊一挺機槍立刻轉向，彈幕兜頭罩下去——那狼人一個急停，硬生生剎住腳步，然後被彈雨劈頭蓋臉澆了個遍。
它僵在原地，身體上彈孔密密麻麻，像被人戳了無數針的破布娃娃。
紅眼睛裡的光芒閃了閃，然後滅了。
它倒下去，重重砸在碎石堆上，濺起一片酸水。
再沒有動過。
槍聲漸次停下。
硝煙在酸雨裡飄散，混著那股腐臭和焦糊的氣味，嗆得人嗓子發癢。
林鋒站在甲板上，酸雨打溼了他的肩膀，順著防酸服的縫隙往裡鑽，涼得透骨。
他掃了一眼前方。
碎石堆上鋪滿了殘骸，支離破碎，像是屠宰場的地面。
酸雨打在殘骸上，把血汙稀釋成暗紅色的溪流，順著地勢往低窪處匯，聚成一灘灘渾濁的水窪。
陳浩從後面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點鬆懈後的疲憊，清點完了，彈藥消耗不到百分之十五。
傷亡？
林鋒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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