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剛過。
已經學了差不多半小時的蘇曉峰趕緊擺手：
“我緩緩，我緩緩，舌頭都要打結了溪兒。”
溪兒咯咯笑，蘇父蘇母也在笑，客廳裡全是笑聲。
傭人輕聲穿梭在其中，溪兒的保姆林姨一直站在旁邊，嘴角壓著笑意。
蘇曉峰被港語和英文折騰得頭大，又不想放棄，拉著溪兒一遍一遍地學。
溪兒教得很認真，蘇曉峰學得艱難，二老在旁邊看得有趣。
蘇婉清中午回來——
剛到客廳門口就聽見裡面的笑聲，她站在玄關處換鞋，傭人接過她的包，就聽到溪兒在教阿媽和曉峰港語，抬眼還看見弟弟那張生無可戀漲紅的臉。
至於阿爸阿媽，一直在笑。
“姐，你回來了。”蘇曉峰第一個看見她姐。
蘇婉清點了點頭，看了大家一眼：
“你們在說什麼？”
蘇父指了指沙發那邊。
蘇曉峰苦著臉說：“在跟溪兒學港語，太難了。”
溪兒跑過來拉著蘇婉清的手，突然冒出一句港語，語速很快：
“暁峰哥好落力，但繫個發音好似唱緊歌咁。”
蘇曉峰：？？？？
他完全聽不懂，轉頭問蘇婉清：“姐，溪兒說什麼？我一個都沒聽懂，她不會是說我笨蛋吧。”
蘇婉清笑了起來：“溪兒說你學港語很努力，但發音像唱歌。”
蘇曉峰：“……”
溪兒抱著蘇婉清的腰，小臉不斷往她懷裡蹭，又換成了普通話：
“婉清姐姐，曉峰哥學得也快，就是舌頭太硬。”
蘇婉清被逗笑了，蘇曉峰雖然學得很痛苦，但一想到剛學的幾句出去能用得上，杜小韜來了後還能先得意一把，他也就忍著痛苦，想著明天再學點。
蘇父蘇母看著溪兒黏自家姑娘，心裡打心眼高興。
蘇母笑著走過來，抬手揉了揉溪兒頭髮：
“這丫頭真好玩，什麼都懂，還會教人，還教阿媽把帶來的那些東西怎麼放進廚房，教阿媽怎麼用那些電器。”
蘇婉清看了懷裡的溪兒一眼，輕輕颳了刮丫頭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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