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艇跟在隱洄鯨群身後約一百米處，關掉了所有外部燈光，只靠聲吶和夏昭寧的精神力指引前進。
夏昭寧遊在最前面，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將周圍數海里的區域都籠罩在內。
她輕輕觸碰耳骨上的感測器，接通潛艇的通訊頻道，“時岞，能聽到嗎？”
時岞的聲音立刻傳來，“可以。前方情況如何？”
“安全。唐吉在給我介紹這片海域的異獸，你們同步記錄下來。”夏昭寧示意唐吉繼續介紹。
時岞笑了，她和夏昭寧就是這麼有默契，她轉頭安排，“宋漾，你來記。”
角落裡，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應了一聲，開啟筆記型電腦，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鍵盤上，閉上了眼。
宋漾是記憶型覺醒者，過目不忘的同時，還可以將內容梳理整合上傳至網路。
秦霜和時岞吐槽過，宋漾的精神圖景可能就是錄音筆之類的電子產品。
唐吉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內傳出，潛艇內的眾人隨著他的講解看向沿途的各類異獸。還別說，要不是時間緊迫，真有點旅行團的味道了。
“左前方三百米，巖壁上附著的那種生物，叫石甲蚰。”唐吉的骨杖指了指左側的巖壁。
“體型不大，成年的也就巴掌長，多足，甲殼和岩石一個顏色。它們平時趴在巖壁上不動，獵物經過時會突然跳起來，嘴裡能噴出腐蝕性的液體，沾到皮膚上能爛到骨頭。群居，一片岩壁上少說有幾百只。”
微型潛航器順著方向飛了過去，潛艇內的眾人透過螢幕果然看到了左側巖壁上密密麻麻地趴著一片灰褐色的東西，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那是生物還是岩石。
紀柿還沒開始操作機械臂採集，夏昭寧的赤金色精神力就捲了過去，抓了幾隻石甲蚰扔進潛航器下方的採集箱。
時岞笑得眯起了眼睛，“謝謝夏顧問，您太貼心了。”
塞壬翻了個白眼，尾巴甩了甩，夏昭寧一回來就慣著這幫人，真煩。
隊伍繼續前進。
“頭頂上方，那些飄著的，叫空遊母。”唐吉抬起骨杖指了指上方。
“好像是一種水母的變種，傘蓋能長到兩米寬，觸鬚有十幾米長。觸鬚上帶強電流，碰到就能把一頭成年隱洄鯨電暈。它們沒有眼睛，靠感知水流變化來判斷獵物位置。單獨一隻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們經常成群飄著，幾十只的觸鬚纏在一起，像一張電網。”
夏昭寧抬頭，看到頭頂上方的海水中飄著七、八十隻半透明的水母，傘蓋泛著淡淡的幽光，十幾米長的觸鬚在水中緩緩擺動。
赤金色的精神力連帶著海水裹了十幾只，她問時岞，“這個體積裝不進去了，你帶空的空間裝置了嗎？”
“我讓徐曜謹出去給你送一趟。然後讓她在外面跟著你們可以嗎？多留些影片資料。”時岞想了想，回答夏昭寧。
“行。”夏昭寧同意了。
徐曜謹穿著機甲出了潛艇，先用空間裝置裝了大半的海水。
夏昭寧直接將空遊母連帶著赤金色薄膜一起扔進了空間裝置。
喬翎看著螢幕，流出羨慕的口水，“這個我能籤契約嗎？我感覺我和它們能力特別合！”
王佟安認真分析，“現在應該還不行。我看夏顧問的那兩隻寵物，應該是直接進入她的精神圖景。那麼，起碼要到築圖階段，擁有具現化的精神圖景才能嘗試這種操作。”
她頓了頓，不忍打擊喬翎，但作為科研人員的嚴謹，還是讓她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現實不是遊戲，不是你讀個秒，人家就願意和你走的。而且也要看寵物屬性吧，我看夏顧問那兩隻是不挑環境的，這空遊母是肯定要生活在水裡的，按你的屬性，精神圖景怎麼也不會有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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