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狐果真轉了轉手。
蘇晚棠抬眼望過去，水面從遠處轉到了面前，月光碎在裡頭。那道橫伸的石樑也跟著露全了，藤垂在底下，離花山並不很遠。
“夠了。”
她扶著樹站首，望見謝清荷正仰頭看她，便朝下招了招手。
“這裡能看見水底。”
謝清荷往前走了幾步，路卻斷在空處。方才相接的兩座山，這會兒一座在灰狐手上，一座還擱在桌邊。她站住，伸手往上指。
“給我挨回來。”
林姝正要去推灰狐的手，忽然又停下了。
“方才你還打我。”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謝清荷瞪著她。
林姝朝顧長風那邊看了看，咳了一聲。
“他打的，那你去叫他。”
顧長風己經站到了竹山腳下，聽見這句，倒笑著朝謝清荷招手。
“過來，這邊也能上去。”
瘦老頭伸手又要拉山，胖老頭卻將他的手壓在了桌面上。
“輪到我了。”
“你方才不是動過？”
“那是拿回我的，你給我算一步？”
兩個人的手按在一起，誰也不肯先松。顧長風己經踏上竹山，挑了一根細長的竹子，手在根旁一過，竹身便輕輕倒了下來。
瘦老頭一下站起。
“你幹什麼！”
顧長風將竹子橫過來，往水邊一遞。
謝清荷扶住竹身，踩著岸邊的石頭繞過了水。她走得很快，到了顧長風身旁，才回頭朝林姝抬了抬下巴。
林姝望著她，忽然伸出手，將花山往旁邊挪了一寸。
水邊那條路頓時離謝清荷遠了。
“你有本事別回來。”
謝清荷舉起手中的竹梢，往她伸在山旁的指頭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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