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生，你這是……”
陳冀生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老張，我可以相信你嗎？”
張啟明愣了一下，然後臉色變了“冀生，你這是怎麼了？我沒犯錯吧？”
陳冀生擺擺手“老張，我聽到點兒事。我剛才說事緩則圓，也是因為這個。”
張啟明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陳冀生壓低聲音“老張，你說咱們保衛處有沒有耗子？”
張啟明愣住了“冀生，你什麼意思？你不相信咱們兄弟？”
陳冀生擺擺手“老張，你先別激動。我知道這些人都跟你這麼長時間了。我是剛來的，你可能有誤會，這是難免的。”
張啟明看著他，沒說話。
陳冀生繼續說“老張，別的不說，那半噸廢鋼，應該不是一天搬出去的吧，卷宗我也看了，外面可是大荒地，地上連個腳踏車印都沒有，那就說明不是用車拉走的。”
“既然不是車，那就是人，你覺得是一個人一天能搬完的？這麼大的動靜，咱們人會聽不見？”
張啟明沉默了“冀生，這件事，我當時也查了，確實沒有線索。”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一個人一天能搬完的。半噸廢鋼，得幾個人一起，還得有運輸工具。而且得連續很多天，一點一點往外運。
陳冀生看著他“老張，這件事過去了，我不想說。我今天和你說的，你也別多想，我自己辦，你也別說誰一定沒問題，我不信。”
張啟明猛地抬起頭“陳處長，我和你一起！你不相信兄弟，我相信！我就不信了！他們還真能伸手。”
陳冀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行，今天我說的話，你別往外漏。等我有了確切訊息，我再跟你說。”
張啟明點點頭。
就在陳冀生搬進東跨院的第三天，何雨柱拘留期滿，被放了出來。
十天拘留所的日子，讓何雨柱看起來憔悴了些。
他走出拘留所大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得眼睛發疼。他眯著眼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鬍子拉碴的，臉上帶著那種在裡頭待久了的人特有的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那身進去時穿的藍布工裝皺巴巴的，沾著灰，領口黑了一圈。
他站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煤煙味，有早點攤的香味，有遠處傳來的汽車喇叭聲。這些東西混在一起，讓他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可那股子渾不吝的勁兒還在。他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天，然後邁步往回走。
一路上，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這些天的事。他因為打架鬥毆被關了十天，這事傳出去，他何雨柱的臉往哪兒擱？
打架鬥毆其實不叫事，關鍵是輸了，輸了還被拘留了，這就特麼丟人了。
他越想越氣，腳步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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