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沒有立刻散。
劉海中見張主任走了，站出來說道“那個，街道辦領導信任，讓我和老閻管理這個院子，當然，咱們院子現在有領導了，咱們軋鋼廠保衛處的陳處長，陳處長你講兩句？”
陳冀生搖了搖頭“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就是群眾，和大家一樣，你說吧。”
劉海中腆著肚子道“要麼怎麼說你當領導，這覺悟就是高，那我就說兩句。”
“大家對於這次的事要引以為戒，要認清事實，有些人犯了錯誤，就要及時改正，老易，別吃心，我沒說你。”
易中海臉色更黑了，媽的，你沒說我，你說誰哪。
劉海中繼續道“老易，既然街道辦讓你去學習，你就要認真去學，你我是知道的，有點小聰明，但你要認識到這次的錯誤，對不對，是吧，那個……”
憋了半天，劉海中也沒說上來什麼。
閻阜貴接茬道“好了，好了，這麼晚了，都散了吧，老劉，老易心裡也不好受，你差不多得了。”
劉海中道“老閻，我這是幫老易，你怎麼說的我好像落井下石一樣。”
閻阜貴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劉海中“行了，散會了，各回各家吧。”
劉海中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院子裡的鄰居可就聊開了。
“三個月學習，這可夠受的。”
“誰讓他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可不是嘛，人家現在是保衛處處長，他算啥？”
“易中海也是活該，平時跟咱們，咱們讓一讓也就算了，可是這次……”
“小聲點，別讓他聽見……他易忠海，陳冀生得罪的起，咱們得罪不起”
那些聲音壓得很低，但易中海還是聽見了。他的臉更黑了，轉身就往屋裡走。一大媽跟在後面，小跑著追上去。
門“哐”的一聲關上了。
院子裡的人這才慢慢散了。
陳冀生沒理會院子裡人，看著易中海倒黴，心裡舒坦。
第二天，廠裡例會，也是陳冀生第一次和廠裡面的主要領導見面。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鋪著墨綠色的桌布，上面擺著搪瓷缸和菸灰缸。牆上掛著領袖像和幾條標語。
楊廠長坐在主位，旁邊是幾位副廠長和主要處室的負責人。
門開了，陳冀生走了進來。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風紀扣系得嚴嚴整整，腰背挺首，腳步沉穩。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人，平靜，不卑不亢。
楊廠長坐在主位，看著他走進來。年輕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沉穩，確實有股子軍人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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