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鍊拉上，箱子提到門口，靠牆立好。
蘇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掃了一眼房間。
窗簾、床單、地板上那點水漬、被扔在椅子上的浴巾。
她伸手，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口中喃喃著。
“現在該回家找小依了。“
走廊很長，地毯吃掉腳步聲。
蘇淺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聯絡人，撥了過去。
電梯按鈕同時被她按了下去。
電梯從 80 層開始往下走。
電話從第一聲開始響。
一層，兩層，三層。
響到第十聲，沒人接。
她暗罵一聲，結束通話，又撥了一遍。
響到第八聲的時候，“叮“一聲，電梯到了。
她走進去，按下一樓，背靠金屬壁上。
電子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59、58、57.......
電話還在響。
蘇淺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在手機側邊輕輕敲著，越敲越快。
“媽的。”
“死哪兒去了？怎麼還不接？要是再不接的話，我就把你上回偷偷買那套東西的事告訴那老不死的。”
響鈴第二十聲，通了。
“......喂。”
那頭的女聲沙啞，明顯是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尾音裡全是沒睡醒的怨氣。
“什麼事？你該不會又是來問我那小傢伙身體狀況，或者問我那小傢伙怎麼看你的吧？”
“你都問第幾次了，你煩不煩啊？”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
“現在都凌晨3點了，該睡覺了。”
“你不睡覺的嗎？我要睡覺，有事快點說，沒事就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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